四叔公却不怎么吃得，两没剥开的大蒜在手中转着。倏忽开：“小羽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其实是那个……”

吃着面的边羽抬看他：“哪个？”

四叔公抓抓脑袋，一张脸皱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其实是，是以前那个年代常说的‘同志’是吧？”

边羽细细嚼着中的面疙瘩, 嚼得完全没有噎住的风险了，才吞去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四叔公。

“你真不知假不知？”四叔公常看不边羽脸上的绪，分不他的真假, 为此郁闷，“‘同志’，就是那个，男的和男的……”

“男的和男的？”

四叔公越看边羽越像不懂装懂：“啧，是这样，因为你都没过女朋友，也没带女的回来过。直觉告诉我, 你有可能喜男的。”

边羽筷夹面坨坨的动作一小会儿也没停顿，自然而然地吃着这份相和味都凑合的，只是不应他的四叔公。

四叔公以为边羽是被“说中”了不好意思起来, 连连慨，上说什么时代变化, 他见识广阔不觉得这东西稀奇, 又说自己不是边羽的爸和爷爷，不会试图改变什么。把手中一颗蒜完整剥来后，他问：“所以你是不是喜男的？”

边羽还是不回答他, 一碗面已经吃了一半了。这够是难吃的, 只能当充饥的粮。不过边羽对一向没太大追求, 把难吃的当垃圾，把嘴当垃圾桶，一样能将就倒去。

四叔公吃了蒜，扒了碎成块状的面，开始念叨起来：“就算喜的是男的，也得带回来让辈帮你看看, 知吗？主要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边没个伴，不像话。

“你看住坡的那家，人儿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。

“我关心你是正常的，我这些年，比你爸，比你爷爷照看你都多得多。

“你这况的我以前也见过，不就是同恋嘛。但是人家也是到年纪就谈朋友了啊，没有像你这样的，从来边就没一个……”

边羽一碗面疙瘩吃得净了，了张纸巾，把嘴净，正经地和四叔公说：“你知不知，不一个人是不是同恋，被婚都会觉得很烦。”

四叔公怔怔说不话来。等边羽收好碗筷，上楼去了，他才对着楼梯上的背影不忿：“你还烦上了，我还烦呢！你知不知，有多少人羡慕你有个开明的辈！”

二楼的门“砰”一声关上了。

第二日，午，李路过他们家门，正好见边羽穿着工装在院里组装木榫，站院门外和边羽打招呼。边羽破天荒地主动把人请屋里坐，表虽然依旧半温不冷，行为上却殷勤给她倒沏茶。

四叔公从仓库里来，见到李坐在客厅，忙脱手上磨得又脏又破的工作手，丢到一边去。四叔公让边羽先好好招待李，他赶要去洗个手。

四叔公到卫生间洗手的间隙，边羽给李泡好一杯茶，郑重其事地和李说：“我四叔公一把年纪了，边从来没个伴。我知现在有很多人要找老伴，作为他现在唯一的亲人，我知他也需要。”

李端着茶应和说“是这样”，她边认识的，有很多死了老公的，也有年轻时离异的太太，都在想着找老伴，晚年好有照应。

边羽说：“李这边有没有合适的？有的话，等一拿照片给我四叔公看看，介绍一。如果成了，媒人费我会。”

四叔公洗完手到茶桌上座，地问李今日怎么有空来客。边羽找了个借先离开，李远远给他使去一个“一切都明白”的。

等边羽离桌后，李就着机会切老年相亲话题，拿手机，筛了好几张照片给四叔公看，并一一给他介绍照片中那些太太们的况。四叔公越听脸越不对，蓦地站起来，四找边羽的影。而回应他的，依旧是二楼边羽房间的关门声，四叔公活生生是要被他气厥了。

过几日，这件事算平息了，四叔公终于不再跟边羽唠叨“找伴”、“带人回来”的事。也正好是有另一件大事叫他在意起来。个礼拜就是边羽的生日了，他得想想今年怎么给边羽过这个生日。

周五，家里自早晨起就停了，龙拧开，滋噜滋噜响，就是不来。边羽门向邻居打听到，社区的破裂了，这一片区的房都停了，厂派来的人正在修理，不知得修到什么时候。

四叔公喃喃骂当年的那些人不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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