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羽的四叔公给他发来好几串语音消息，一块块短不一的绿语音条后跟着红。

方白漾：不怎样，你答应了我，明天开始的时间会留给我。

车，边羽低查看手机消息。

三百多平的房，一见不到客厅的两端。

“对我来说，这是‘接受’的另一方式。”

边羽第一条语音。语音的背景是呼啸风雨声：“小羽啊，你现在在哪？你要是在丽丰附近，晚上到那里睡一晚。他们那里收我们钱打6折的。”四叔公中的“丽丰”是一家酒店。以前刚装修时，酒店找四叔公介绍合作商帮忙定制木柜。酒店的木艺文创产品也是从四叔公这里单的，“我看这雨很大，怕泼来让屋里的木掉，把门都用防布条贴上了。你晚上要是回家来，我开门还得把这些防布条都拆一遍。”

林小径上。

方白漾：你还和那个尧争在一起？

四叔公的第五条语音：“你要是附近没酒店就打个车回来吧。这个天能叫到车吗？”

“理由呢？”

“要不要我抱你去？”

四叔公的第四条语音：“小羽小羽，我看这个雨越越大了，你回来路上也危险。你不然就找一家近的酒店睡一晚，明天雨停了再回。”

“……”

边羽很困了，低声回应他：“不需要。”

边羽要回复的消息在聊天框打了又删，删了又打。

边羽压没考虑过和方白漾会有什么关系。不过，他习惯挑战论断的人：“依据是什么？”

“他是天生的‘发牌手’，而我们是‘赌徒’。”

方白漾：我明天找你。

边羽到那张柔的大床上去睡了。

车后座开着一盏阅读灯，尧争翻看车放着的关于这家酒店历史的书籍，只余光瞟了一边羽的手机屏幕：“他锲而不舍的。”

“你理解得很对。”

“可能因为我们都不会被绑架。”尧争合起手中的酒店发家史放在一旁，“过去的伤痛影响不了我们。这，我们是一样的。”

四叔公再次发来第六条语音，边羽的手指停顿在屏幕上。

四叔公的第三条语音：“算了算了，你要是不在那附近就回来吧，我大不了拆了再粘上去。但是雨很大，你等雨小了再回来。”

边羽没答话，手指在手机上有没一敲着，他可能没意识到这是尧争的习惯动作。

四叔公的第二条语音：“你有没有在丽丰附近啊？”

“你看起来不像吗？”

边羽坐在沙发上。尧争到酒柜前，打开酒柜玻璃门，视线在一排排红酒中，找一瓶还算不错的，到吧台上倒了两杯。

酒店二期，41层楼房。

“不。我记很好，很多事都忘不了。”尧争说，“我只是选择接受伤痛。”

玻璃幕墙外，暴雨急打在海面上，掀起的浪扑在灰黑的礁石上。

“我看起来像跟你一伙的？”

这一晚，边羽睡得不安稳，半夜醒来几次，发现尧争都没睡，坐在沙发上看笔记本电脑，在办公。

“……”边羽迟疑了两分钟，在四叔公发第七条语音消息后，终于还是敲一行字：我晚上住外面。

新的消息。

夜晚十，边羽洗完澡，穿着酒店的浴袍，走到沙发床边躺，蜷着面向沙发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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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呢？”

边羽竟没有否认他的定义，掉手机：“就是说，在你里，我和你才是一类的？”

“你擅忘记伤痛。”

边羽这次迟迟没有再睡着，翻过，看见窗旁小桌上有一盆月季，那是盆黑月季，黑红的发着幽幽的光。直到快天亮，边羽才又睡着。

尧争用笃定的吻：“你们不合适。”

两个小时前，方白漾的那条消息他还没回复。

尧争端着两杯红酒走来，放了一杯在边羽面前：“告诉他你晚上有地方住。”

尧争的脚步声来到沙发边：“你去睡床上，我不会打扰你。”他不知不觉扫视了一边羽来的后颈与修的小。

后半夜，边羽再次醒来，雨停了，正在落的月亮，斜打一角微弱的月光。尧争独自一人在吧台喝酒，吧台上放着两个空的红酒瓶。

“那我不一样。”边羽说，“我习惯把它摆在我前，但是大脑遗忘那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