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布裹了一层又一层，全拆开来，里面是厚厚的封着保鲜的泡沫纸，最面一层是纸。这些包装全拆卸净，三幅纵约80厘米，横约55厘米的油画展现在前。画面全是燥，滴未沾。

边羽给闻莘回消息。

边羽：没。

他将画作逐一斜靠在橡木架上，退后两步，静静看了一会儿。三幅画风格迥然不同。第一幅画，彩火烈，一片猩红的玫瑰被解构成几何状，却保留着古典油画的肌理。

边羽拍照片，发给闻莘。

边羽：这幅叫什么？

闻莘：《玫瑰园》

闻莘：红用得很特别，对吧？

第二幅画是冷的蓝，漂浮磷光。画布一半是丙烯和粉勾勒的都市霓虹，一半是蓝金属质绘画。

边羽：这幅呢？

闻莘：《海底的月光》

闻莘：第三幅，叫《梦中人》，是我最喜的

边羽这才仔细看了第三幅画。相较前面两副激燃烧的彩，这幅画用相对柔和。橘调、粉调、青蓝调，和谐地用块状堆砌在一起，中间的块隐隐看似乎是个人影。细看，那人影是钢笔一条条模仿刺绣质勾来的。

边羽：这些画，看着很贵重

闻莘：你是收藏者的话，就很值得

边羽不知该怎么拒绝，要送还回去，也很麻烦。他自上学起，就有许多人会把贵重品送到他手中。一一拒收或者送还，常发生纠缠，极为复杂恼人。他并非是个有的人，日常品他挑实用的便宜的买，对某些东西若是于设计上的欣赏，他也认为光看看就可以，不是一定要拥有。

他想闻莘是持要把这三幅画送给他，如此暴烈的雨，即便是货车运送，这些画也未必受得了运送中的磕碰和气。

边羽回复他：那谢谢，我很喜

闻莘：它们的最大价值实现了

边羽从又看了一遍这三幅画，受画当中的思想。雨噼里啪啦打在窗面上，手机消息又响了一条。

闻莘：今天的雨很大

边羽：我把画放在燥的地方，不会受

闻莘：我没有在意画

闻莘：只是在和你共享天气

边羽没及时回他，因为四叔公在厨房里找不到糖了，在喊他的名字。

边羽将画仔细放置好，走仓库，来到厨房，绕过四叔公到橱柜前，抬手轻松拿放在的糖罐。

四叔公抱怨他把糖罐放得，边调制起碗中酱料，忽提到：“月底是你生日吧。”

边羽看了挂在门上的日历，再过两个礼拜就是5月20号了。

他是天尾生的人。

“嗯。”边羽盯着日历，脑中回想他的日程排期。

今天还有什么事？

他忽记得，召觅好像今天要来拿修好的腕表。

但外雨这般大，他应该不会来了。

边羽到工作台前，拿屉里修好的腕表，镊夹起一片方形巾，仔细拭表带。他修理表时，顺给这条黑革表带翻了新，松修复，表补漆，现在崭新得几乎看不修补痕迹。

边羽上手表试了试，黑革表带环住他白的手腕，松正好。
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院外有人门铃，电门铃是四叔公前几天刚装上的。

边羽撑了一把伞，到外面去开门。

院铁门外，召觅穿着黑雨衣站在门后。

边羽打开铁门，将人接来，到淋不到雨的门檐。

召觅没家门的打算，站在石阶上，摘雨帽，脸上淌着雨珠和汗，微气，看着像小跑过来的。

“雨这么大，我以为你今天不来。”边羽说。

“巡逻路过。”召觅低见到边羽手腕上黑革表带手表。

边羽抬起这只手：“刚才试，没来得及摘。”

“我们彼此的手表也合适的。”召觅伸手臂，手腕靠着他的。一个黑表带手表和蓝表带手表，分别在这两只手腕上，对比和谐。

表中的指针静静转动，召觅翻过掌心，抓住边羽的手腕。

边羽一动。

雨珠漫无目的地打在门檐上。檐，他抓着他的手，掌心到来自他肌肤的温度，就这样有好一会儿。

“你的手腕大小和我差不多，要不就这么着吧。”召觅慢慢放开他的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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