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奕宁不显失落地笑了笑，陪着池雨走过校门。

为什么讨厌？

他垂着脑袋走到座位上，尽量拖慢速度收拾整齐得不能再整齐的桌面，过了好久，直到教室里的人走了只剩他们两个，何奕宁还是没有离开教室的意思。

“电和磁铁一样，异相同相斥……”

怎么会有人在别人鼻血时总是伸手去接？不嫌脏的吗？

地上积着，池雨摔时被何奕宁及时拽住了的手腕，跪在地上的膝盖被脏浸，蓝校脏了一圈。

他讨厌何奕宁。

“你不是要去镜吗？”何奕宁拎着包追上他，“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

何奕宁盯着他因为过分清洗而发红的半张脸，“当然可以，只要你不嫌弃我的衣服。”

“不用。”池雨委婉，重新清晰的视线让他得到了安全，他将镜抬起，眨了适应视觉，付了钱，往外走去。

讨厌光的温度，讨厌光的刺，讨厌因为光而燥的场，讨厌在光开朗大笑的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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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日本就冷清，很多走读生在中午时会选择吃堂，加上此时已经有些晚了，校门的人和车都少得可怜。

他隐隐约约地看见何奕宁在认真地写着笔记，便掐了手上的，迫自己听起了这节他已经自学掌握了的课。

就像有的人讨厌雨天，而他讨厌晴天。

何奕宁说：“我住的地方附近有镜店，正好最近在搞活动，学生可以打折。”

只要没影响到正常生活，他没必要毫无缘由地将这份关系闹僵。

去看别的东西，垂着眸看桌面，桌角的主动撞他的目光。

池雨什么时候转过来的！

在镜店里简单清理后，以防万一，池雨用纸堵住了鼻。

店员拿着修好的镜到池雨面前，为他上镜的动作顿了顿，“小同学，这副黑框镜好像不太适合你，要不换副框架吧？”

他猛地转开。

他望着镜里一狼藉像极了误犯罪现场的自己，想起回学校要经过的路程，上齿咬了咬，问何奕宁:“我能去你家换衣服吗？”

何奕宁猝不及防和池雨对上了视线，跌了那双没有聚焦因而看上去有些迷蒙的睛里。

他们明明才认识没多久。

今天真是诸事不利。

池雨随诌了个理由，“没事，我有东西落在宿舍了，我待会儿要回去一趟。”

何奕宁：“我住的地方有和米，你要是不嫌弃的话，可以去我家，我炒饭给你吃。”

池雨背上包，迈步往外走，边走边礼貌地别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拜……”

楼梯时，不知是早上被篮球砸到脑的后遗症，还是突然换了镜的不适应症，他脑里一阵眩，踩了一层楼梯，往前扑去。

池雨扬着的嘴角压了去，要拒绝的话说就变了，“好啊。”

红的脏了校服外和里边的白衣，他懵了片刻，在何奕宁伸手过来时闪开，他低着用手接住血，对何奕宁说：“纸。”

刚过雨的路上漉漉的，漫天乌云遮住了太，暗沉的光线，有一青灰的寂冷。

池雨站直后恍着神，在何奕宁松开手的瞬间便收回自己的手，谢的话才发一个音，一温的从鼻腔里直之。

两人一路东扯西拉地闲聊，走至镜店，池雨摘了镜让店员去修，他坐在门边的椅上，眯着望着外边两只相伴而过的浪狗发呆。

池雨：“是吗？那你带我去。”

两人肩并肩走狭窄的楼。

没有胡渣的白净，没涂脂粉但是偏红的嘴，不算但就是好看的鼻，的睫。总是被镜片挡住的黑眸，在无法聚焦时看人总有一疏离……

真讨厌，现在不止周围，他的上到都有何奕宁的痕迹。

早上放学后后，池雨找班主任开了住校生的校证明，回到教室时，何奕宁还没走。

他不想细究这份绪的来源，他就是讨厌何奕宁。

讲台上的老师讲解着容，池雨拄着脸，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放到余光中后座的何奕宁。

何奕宁盯着他，目光柔和地描摹着那张清净的侧脸。

好在两人相隔较远，池雨只能看清何奕宁的大致廓，并未发现何奕宁的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