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料店在校外的一条巷里。韩禾跟在谭薇后，看着走在前面的吴湛——他正熟练地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，低声和迎上来的服务生对预订信息。

趁着门的空隙，韩禾划开手机。

【l】：在什么？

消息是十五分钟前发的。韩禾盯着屏幕，指尖在虚空中停顿了片刻，才抿着打字回了过去。

【韩禾】：刚考完，来吃个饭。

发完这句，她就把手机衣兜。

落座后，吴湛征询了她们的忌后，熟稔地向服务生了几招牌菜。

服务生推着木质餐车鱼贯而，先上来的是前菜：一小碟晶莹的生蚝，表面缀着几粒鱼酱，接着是刺拼盘——赤、金枪鱼中腹、北海海胆、甜虾，一片片切得薄如蝉翼，主菜是一锅气腾腾的松叶蟹土锅饭。掀开陶盖的瞬间，松叶蟹特有的鲜甜随着白雾扑面而来，蟹已经悉数拆好，铺在晶莹剔透的米饭上，旁边缀着几片微苦清香的叁叶芹。

吴湛正站起，动作自然地拿过两人的空碗，低为她和谭薇盛饭。他一边盛饭，一边还叮嘱着：“这家的米饭是用伊贺烧的土锅焖来的，能锁住蟹最本原的甜味。底的锅带焦香，是整锅饭的灵魂。韩禾，尝尝看合不合胃。”

韩禾觉到大侧的兜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不过在这前辈表现周到礼遇的时刻，低翻看私信显然极不礼貌。韩禾维持着得的笑意，双手接过吴湛递来的饭碗，轻声了谢。

她先尝了一吴湛极力推荐的土锅饭。蟹丰腴鲜甜，米粒饱了昆布汤，韧劲十足。偶尔咬开一颗鲑鱼，微咸的咸鲜味瞬间在尖炸开，将饭的度又提升了一个层次。确实如吴湛所言，这家的厨师对材的掌控有着近乎苛刻的追求。

“真的很不错。”韩禾由衷地赞了一句。

吴湛闻言，嘴角的弧度加了一，姿态自然地靠向椅背：“你们喜就好。松叶蟹只有冬天才最，这家的主厨以前在麻布十番的一家名店待过，这程度的饭，在这一带算得上是标杆了。”他的目光在灯光显得异常明亮，“要是喜，次可以试试他们家的秋季限定——了新鲜岩盐的松茸。”

韩禾抬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那一瞬，她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，在吴湛里，她大概是那“值得被认真对待”的类型。得、漂亮、话不多，却又不失礼貌——这让他觉得有挑战，她越是得，他越想剥开那层壳，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。吴湛如此，陈廊或许也如此。

吴湛的展示，带着一隐约的期待回报。他想让她知：我对如何享受世界了如指掌，我值得你多看一，所以你理应向我靠拢。

可陈廊似乎从来懒得证明自己有多优秀，他好像只是想把世界摊开在她面前，像在说“你要不要也来玩一玩”。

韩禾垂睫，把那复杂的绪压了去，声音依旧轻而稳：“有机会的话再说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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