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之广阔无垠，哪怕是三界已被开辟，而今的神仙们也没跑遍这里。

闻岁敲了敲石，说里面空旷可以容，于是单单用劲，几拳过去砸了山，看愣了方才还听他轻轻喊疼的万剑一。

竟就了片刻，他就又生龙活虎了。

“咳……岁岁。”万剑一看去他蹦哒去四打量的背影，正劈了某碍事的大石，还爪手扯起只蜥蜴给扔来，接着打扫卫生本没少爷病毫不矫。

先给他腾个暂时歇脚的地方来。

竟是真像跟穷小私奔后开始过苦日。

“我是不是……”万剑一话音未落，脸侧飞过只他丢来的蝙蝠，过耳发，闻岁拍了拍灰扑扑的手来问他怎么了。

只见人容华焕发，如沐风，完全没有事后的疲惫困乏，像极了灵鼎炉被开苞后改换面。

闻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回答：“接纳了你的紫气后，我灵芝的度果然更好了，哪怕没法力都觉得浑有劲儿。”

换句话说：跟你了后，我觉更了。

“……”

万剑一好想捂脸，但是又觉得没理由，从来先死赖脸主动击的都是自己，结果被他简单一撩就想害羞。不应该啊！

可能人总是后知后觉的。

当万剑一看去闻岁，那个他曾总是瞻仰的人，以为此生就只能偷窥妄想的人，在唯两次离别等待中而刻骨铭心的人——此时此刻，守在他边，竟在为他那些再平常不过的琐事。

很违和，尤其放在启明星君上。

明明在万剑一心里，他本该就是不人间烟火的，被恭恭敬敬画里宣纸里的遗世绝仙。

万剑一想他，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站去人边，在他里老剑就是如同姣姣明月清风送雪般。可唯独，他没料到，他甚至觉得自责，这白月自己斜映落井由猴捞起。

“我是不是……太固执了。”万剑一阻止了他甚至打算用袖抚灰的手，低声颓丧：“你本天上明，奈何落九尘，陈年年也好我也罢，一介凡夫俗怎得你心诚？”

“心诚则灵呀。”闻岁带着俏轻快回答他，像是逗小孩那样，眉弧起，他的脸。

他很久没有这样过了，除了王重五，十四岁跟十九岁的王景瑞都没有这个待遇。闻岁其实一直都很懂，对后辈的捷越之非礼之心从来清楚，所以刻意搪。

越是疏远反而越是知礼。

而今戳破了那张纸就不需要了。

“说白了，我又算什么神仙，我又从来没有设立过庙宇，功德香火供奉什么的我没有过，我跟财神爷灶王爷那的本没法比。”闻岁随一提，正打算继续收拾山。

万剑一拉上了他，带他往山里走去，踏昏暗沉沉，还有空寂的回音沿路走去，闻岁见他既是摸墙又是抹手指闻灰的，还不明白。

万剑一掐诀，布了个散光咒来，自己则周发光，给闻岁看乐了，：“我们上天所有神仙都不喜这个咒，宁愿些功夫布置夜光石，也不当人形蜡烛。”

“你看这个。”万剑一蹲了来，指尖地，捻起地上像灰的红颗粒，然后向往光却泛黄的墙涂抹而去。

闻岁微微瞠目，只见他寥寥几笔勾勒了自己的相来，栩栩如生，画人又画骨，盘坐于台之上却向垂眸，伸手来。

那双手去接的只有一个人，就是他自己。

只小孩背影，分不清是谁。

“如若星君不弃。”万剑一还对相恭敬行礼，：“那么，请让我当你的第一位信徒，并且为你奉献第一份神相，供台，功德。”

他这个非常简单的行为，竟还真让闻岁受到了一功德飘来，飞他，变成了法力，而不是自我修行来的灵力。

闻岁问：“功德来源于谢，我甚至本没什么，有什么好值得你谢的呢？”

“你的存在，本就是值得我谢的事。”万剑一双手合十，虔诚无比，又对着上的画相拜了好几，每一次颔首都会让闻岁觉到了功德加一。

“星君都凡来我边了，很值得谢。”万剑一没去看他，只闭着睛对着画相。

他掀起半只睛，“有作用吗？我听坎止星君说过，越是心诚，功德越多。如果凡人愿望足够烈，甚至能托梦给神仙达到神，总之功德跟凡人的心有关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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