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权集中之地，没有人是傻, 就连官衙里的小吏, 都品了风雨来的味。

翰林院中, 众人心不在焉地一边整理书籍, 一边低声说话, 言又止, 面面相觑, 皆从对方里看到了对未来的忐忑。

谢酌就是在这个时候收到了魏琮的来信。

送信的人是一名小太监, 他特地提着御膳房送来的糕茶，对众官：“大人们辛苦了, 丞相大人特地令御膳房准备了些茶心, 请大人们品尝一二，好生休息。”

当今丞相脾气温和, 才华众，年近五旬，在位数十载，恤属, 为人世挑不半病，送茶心给受惊的众官一事不是第一次, 因此众人都没起疑心，而是一一接过，夸赞叹丞相的恩慈。

唯有小太监将膳盒递给谢酌时，得了暗示，打开盒, 里面居然放着一支小巧的竹签，上面正正写着两个字：戌时。

简单的两个字，若不是谢酌看见里面还放着一只掌大小的致木偶狗，恐怕会把那只竹签当装饰品随意扔掉。

“谢大人，你盒里面怎么还有一只木狗？看着工十分致。”旁边的官员看见谢酌从膳盒里拿木偶狗，诧异。

“或许是膳房里哪位师傅闲着练习雕刻手艺，随意的吧。”谢酌笑。

官员颔首，“那估计是赵师傅，他最雕些小玩意儿了。”

御厨也分三六九等，寻常官员不愿得罪，偶尔还有人会去与其好，毕竟只要官，就得日日上朝，上朝办公，就得在饮。

民以为天，谁愿意和厨作对呢？

谢酌笑着把木偶狗扔到一旁，漫不经心：“是啊，一些小玩意儿，不要也罢。”

-

夜间，戌时初，谢酌独自在屋用晚膳。

烛火摇曳，风声浅浅，外面突然响起了几声闷响，似有人在外打斗。

但除却打斗与剑鞘的声音以外，其余一动静都没有发。

待得一切风平浪静，门打开，来的人一黑衣，手持利剑，俊肆意的脸上染了几滴鲜血，煞气鸷。

他的视线落在屋的谢酌上，冰冷的神略微动容松懈，随后脸上绽放一抹笑，“看来谢大人早有预料，在此等候本世已久。”

谢酌抬看向魏琮，见他一血腥味，不由蹙眉，：“你来就来，为什么要杀我宅里的人呢？他们何其无辜。”

“你确定他们都是你的人？”魏琮走来，坐在他对面，漫不经心地伸手指，对着手上染血的剑轻轻一弹。

铮——

清脆悦耳的铮鸣声。

鲜红的血自上弹开，飞落在地面，剑光银亮，倒映魏琮鸷漠然的眉。

“……而不是丞相府的人？”魏琮把后半句没说完的话说完。

他抬眸看向仍在面不改喝茶的谢酌，对方上穿着贴柔的旧衣，乌发松垮地簪起，面素白而致，眉目如画，外面的月光与屋烛光齐齐笼罩而，叫他看起来像是误凡尘的仙君。

可魏琮知，谢酌可没有面上看起来那么无害。

“了我的府里，便是我的人。”谢酌，“不他们之前从哪里来。”

“那我也是吗？”魏琮吊儿郎当，戏谑调笑，“我现在可也是坐在谢大人家中呢。”

谢酌对他微微一笑：“如果世愿意我院中仆，我倒是愿意给世一个机会。”

“不是叫我当你的狗就是叫我当你的隶。”魏琮，“真是叫我伤心，我竟然连个郎的名分都要不来吗？”

魏琮科打诨，谢酌抿了已经微微发凉的茶，清香散去，多了几分涩味。

因着屋门打开，院外的一切声响都似乎被放大了好几倍，一黑衣侍从突然上前一步，对着魏琮轻声恭敬：“世，您该走了。”

魏琮脸上笑意渐渐褪去。

他看向谢酌，像是想要说些什么，但谢酌还没来得及听到他一句话，率先听到的便是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。

是兵队。

还有多人策的蹄声与惊惶的喊叫，不多时，整个京城居然都沸腾了起来。

“你们这是谋逆——！”

“私闯民宅，意何为！这是天脚，你们竟然敢”

“什么谋逆？我们是丞相大人府中的曲，正是为了清缴逆贼才来的！你们真是不识好歹！通通抓起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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