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照山林，虽被树木草丛遮挡，但总有疏忽，谢酌不耐地抬眸，看见季听松咙上有一模糊的伤痕。

像是被锋利的东西割开咙，又用力砸导致的伤。

谢酌心中一颤。

“……你这伤是怎么来的？”他轻声问。

季听松见他不再挣扎生气着要走，松气，听到这个问题，略微一顿，笑：“幼时顽，和村里人打架，被人用草叶割伤，后面伤没好又摔了一跤，就变成这样了。”

“小时候？”谢酌像是很怜惜似的，伸了手。

他的手指修白皙，骨节分明，在月光宛如皎玉，季听松突然有些张，结动，“……对。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，怎么了？”

季听松看着那只手的指尖在即将碰到自己的咙上的伤时，又收了回去。
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原来你看着斯斯文文，实则与人打架动手也那么狠。”谢酌侧过，说。

季听松忍俊不禁：“你大概也没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吧？”

比起谢酌，恐怕他这伤……算得上是碟小菜。

说完这句话，季听松立即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，他心中懊恼，小心翼翼去看谢酌的神，生怕他又生气了，但乎意料地，谢酌只是不满地瞪了他一，也没闹脾气，反而为自己辩解了一句。

“土匪把我掳上山，欺辱我，不把我当人看，难我还不逃，不对他动手吗？”

谢酌睨他一，冷冷：“还是说，你认为我该乖乖地躺在山崖边，任由他解开我的衣衫，对我施？”

“怎么会呢！”这到季听松摆手解释，“我只是一时没想到。”

当时季听松从山林中来之后，看见土匪去拉扯谢酌，本还想上前帮忙，结果没想到他还没靠近，谢酌就已经脆利落地一脚送土匪上了西天。

他与谢酌只有一面之缘，对其认知，以为就是个心好、有才华的的漂亮小公，结果那一幕颠覆了他的想法。

“现在想到了又怎么样？”谢酌睨他一。

季听松知他没生气，便笑了：“你得很好，遇见危险，会保护自己。”

谢酌一怔，季听松却耳尖地听到了后逐渐嘈杂的叫喊声。

二人对视一，知黑山寨的土匪追上来了，其中还间歇夹杂着一些其他声音，季听松想回看一，但被谢酌阻止了。

“走。先躲起来。”谢酌拉住他的手臂，双眸明亮清醒。

季听松立刻明白，谢酌或许是不想要和船上的主人家一起京了。

……算了，事到如今，无论如何，也是要先逃走再说，他们两个上都没有刀剑，若是被抓到，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。

季听松想着，快步往前。走了几步，发现谢酌一瘸一拐，不暇思索，便弯腰，把人打横抱起。

谢酌吓了一，险些发惊呼。

他咬嘴，不让自己叫声，直腰板向前，搂抱季听松的肩膀脖颈，让对方更好地抱稳自己逃跑。

他往后面看了一，山崖火光越来越多，也离他们越来越远。

谢酌不再看后方，而是与季听松一齐辨别方向，尽快山。

季听松的力乎意料地好，抱着一个人，步伐有力稳健，遇见坡时也能疾手快地一手把住谢酌的腰，一手抓树，或用手臂拦住树降速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季听松上的衣服逐渐被汗浸，呼急促，显然是快力竭。

谢酌仰看天，月亮淡去，隐云层，同时，昏白的光线慢慢地侵蚀、幽蓝的夜空，将其颜变淡。

天快要亮了。

“山了。”季听松突然停脚步，单手抓着一旁细瘦的树，呼一气，说。

树被抓，倾斜，掉几片落叶，落在谢酌的上。

他也重重地舒一气，太好了……这次是真的逃走了。

……

山上。

偌大的黑山寨已然被火烧得一二净，地面幽发红的血经过一夜的厮杀，涸，凝固成暗红，人踩在上面，走过时，会带起一些粘稠的、未全然透的。

魏琮手里拿着刀，浅的衣袖与衣摆全染上了红，透了就变得有些发。

他扭环顾四周，土匪的尸被仆从搬走，有些断臂与颅还留在原地等待收捡。

昨夜还是逃走了一分土匪，不过多数都是妇人与小孩，不……还有一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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