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不是错觉，谢酌总觉得对方看到了自己。

他看着佳娘离开，本改了主意，想跟在佳娘后一齐回去，却不曾想，脚还没挪，那无脸医师忽然抬起手对着他招了招，随后又不等回应，直直朝他走来。

人声鼎沸，周遭所有人面孔鲜明清晰，无脸医师几乎是眨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

谢酌心想，哪里来的好久不见，恐怕至多也就三四个时辰。

又恼，总觉得自闻玉至复活后，世上多了许多杀不死的东西。

无脸医师“看着”他叹了气，随后单手稍微掀开右衣领，补过后的痕迹，像一条细细的红线。

他话语间竟有些委屈：“若不是我命大，恐怕此番已然是了黄泉。”

这是不装了？

谢酌难掩惊讶。

“去坐吧。”

无脸医师也不需要他的回答，诉说完“委屈”，心似乎又好了，慢慢往回走。

走了几步，又回看谢酌，见人没动，便停脚步等他跟上。

谢酌不知他玩什么幺蛾，思虑片刻，还是跟上了。

这是他第一次仁德药堂，一踏门槛，森冷之气萦然而上，随之而来的是烈的草药与铁锈的气味，越走近，还有、沤烂的腥臭。

无脸医师带他了一间单独的诊室，甫一踏，门便无风自动“砰”声合上。

谢酌站在门，像是刚幻境没多久般，与无脸医师面对面。

“要痣吗？”无脸医师不计前嫌地问他。

“要什么来付？”谢酌睨他一，开始四打量周围。

无脸医师大概是笑了，因为谢酌听到了很怪异很轻的气声，像是哪里漏风，但也像笑。

“我可不敢。”无脸医师说，“况且，你不是已经痣了吗？”

谢酌怔愣，“什么？”

无脸医师又不说话了。

“你把话给我说清楚。”

谢酌意识走近无脸医师，可靠得越近，对方脖侧的红线就越明显，他想起青黛，倏地停脚步。

无脸医师叹气：“别生气，你真是太急了。”说完又不知暗自嘀咕了句什么，整个幻境像是略微晃动了一，空中波纹，似是恼怒的回应。

“……”

谢酌笃定对方肯定知破除幻境的方法，而且与所谓的“痣娘娘”关系刻。

只是他现在还并不想立刻离开幻境……

不等他多想，无脸医师突然主动朝他走近。

“我可以替你再痣。”

无脸医师直至二人面对面才停脚步，抬起手企图抚摸他的脸颊，即使摸空了，也不生气。

在谢酌警惕的目光，他轻声：“我替你，一个痣，保你……心想事成。”

谢酌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，况且无脸医师跟无脸新郎，就是同一人。

而且……

脑海中一个念划过，他攥了手，被欺骗的怒火熊熊燃烧而起，地呼了好几气才缓和来。

他注视着无脸医师，冷声问：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
室半昏半明的光线，无脸医师的脸竟隐约浮现五官，谢酌瞳孔缩，定睛再看，面前人的脸仍是一片空白。

“我想要你……得偿所愿。”

无脸医师手中握着青黛，在他轻轻一。

-

谢酌离开仁德药堂时，天仍亮。

傍晚时分，橙红的夕洒落，越过房屋倾斜着落在地面。

扎着小辫的孩童握着风车嬉笑着在路上奔跑，背对着同伴倒退，直至撞到了旁人上。

他仰起小脑袋，看见了一位相极其众的“。”

孩童羞得脸颊通红，然后想起阿娘说过歉赔礼的话，从衣兜里掏掌大的娃娃，到了“”手里，两条小短噔着地面跑了。

他与同伴飞奔着离开，停留在原地的谢酌低，看见手中眉目弯弯的四喜娃娃。

喜啊——

从药堂走回居住的巷需要的时间不多，只是临近傍晚，众人都回了自己家开始夜间前的忙碌，因此巷外墙边站着坐着的人寥寥无几，显得有几分萧瑟。

谢酌在来到王家门前，站立片刻，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，风声似乎带着几声呜咽的哭声传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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