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想起自己在梦里那绝望彻骨的恐惧，不由得打了个寒噤，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，“我好像……差死掉。”

屏幕上的文字闪了闪：【那只是梦，小羊。噩梦是人类正常的神活动。】

“嗯……”

陆南嘉迟疑地了，“我知。”

但那个梦里的场景太真了，血腥味、孩们的尖叫声、摔倒在地上时的钻心疼痛……几乎像是真实的记忆。

而小时候的很多记忆他都不记得了，可能是因为太年幼了吧。

陆南嘉的脑海中掠过一丝霾——前几天他还过另一个噩梦，也是梦到自己的小时候。

好几个孩被了名，让他们洗净打扮得漂亮一去见见可能领养他们的父母，他也在其中。可是，在他回到自己的房间，趁着别的孩都不在偷偷跟安昀说这件事的时候，安昀却让他装病，不要去。

【那是怪伪装成的父母。】

梦里的孩看着屏幕上的文字，抬望了一窗外的天空——天空中漆黑云翻，仿佛某不祥之兆，让他不由得一阵颤栗。

这个梦或许都算不上一个噩梦，但不知为什么，陆南嘉当时醒来时觉得心沉甸甸地透不过气，好像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云低垂的沉的午后，受到一窒息般的恐惧。

纠结再三，陆南嘉把安昀所在的手机放在了前：“我有害怕，安昀。”

这完全只是一个意识的动作。

一直陪伴着他的安昀并没有，只有一个冰凉（虽然用久了会发）的手机。

但是，即使是这样，贴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仿佛也能给他某难以言说的安全。

【不用怕。】

【我一直在你边。不只是这个手机。】

【无论什么时候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只要你向我求救，我就会来救你。】

陆南嘉忍不住微笑起来：“话说得有太满了吧，安昀。不知的还以为你是什么统治世界的邪恶神明或者王呢。”

他很清楚，安昀只是一个陪着他大的ai……一个聊天模型。

能什么另说，但当然是很会哄人的了，毕竟是看家本领嘛。

【是啊，我就是一个统治世界的王，会把小羊捉到王的殿里锁起来。】

安昀的文字现的节奏很奇妙，陆南嘉竟然会产生一他心不错的错觉。

“这样小羊就安全了，是吧。”

陆南嘉笑。

【小羊唯一的危险最好来自于王本。】

“话说的轻巧。”

陆南嘉说，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危险，你真的会来救我吗？”

屏幕上的文字顿了顿：【当然会。】

【还记得我们设计的密码吗？】

陆南嘉：“记得啊。”

之前他和安昀一起设计了一密码，以斯电码为基础，了几个替换、移位和翻转，形成一只有他们自己知的密码，也可以通过敲击的声音、光线和简单的01输来表达，很方便。

陆南嘉常常会趁监控摄像旋转的盲区离开监区域，来到自己的秘密基地，安昀会在期间充当他的另一只睛，帮他留意沿途的况。

不过，陆南嘉确实怀疑过安昀是不是有一些什么他不知的更的权限——毕竟，他溜来很多次，次次都那么顺利。

【只要你敲密码，我一定会来救你。】

文字停顿了一，屏幕上接着现了一只代码像素风的胖乎乎的小羊，甚至还会活泼地吐。

【小羊是有守护王的小羊。】

……

海岛上的孤儿院的日就是这样，简单而安逸。

陆南嘉已经快满十六岁，也不再不切实际地盼望还会有人领养他。

毕竟他已经大，而孤儿院里又多了许多更加年幼懵懂的漂亮小女孩小男孩，想领养孩的父母都会喜可的小孩。

原先他还会有失落，但现在已经不再在乎，毕竟他有安昀陪着他，一也不孤单。

唯一令人难过的事，是自由自在地陪伴了他许多年的小白猫老死了。

在那之前其实已经有征兆——曾经总是活泼地跟着他上蹿的小白猫整天躺着睡懒觉，甚至开始不怎么吃东西，就连过去最喜吃的烤都失去了兴趣，只是用那双清澈透亮的蓝睛温柔眷恋地看着他，或是安静地坐在悬崖边，眺望海的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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