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直了，低俯视着床上的陆南嘉。

原本绵无力地敞开的四肢终于回到妥帖的地方，刚才颤栗不安的少年此时稍微平静了一，呼逐渐从急促变得绵而平稳。

纯净睡颜毫无防备，脸上尚带有一丝未褪去的红。

薄被的随着呼缓缓起伏，的白皙脖颈那么纤细，一只手就能轻易扼住。

陆南嘉睡觉时总是微微蜷缩着，像一只不安地抱自己的小动。

可哪怕这样在梦境中也意识的不安，也未能让他察觉到，其实真实的危险与自己这么近。

这么弱小又无知的人类，就像是茫然跟在羊群后面吃草的那只被选作祭品的小羊，从来不知自己不知死活地招惹了什么。

安昀俯给沉睡中的少年掖好被，手指在他嫣红角轻一，随即收回。

“等明天，我们再好好算一算。”

前一晚好像了噩梦，但醒了之后就忘掉了。

陆南嘉了额角，隐约记得自己梦时好像一度非常焦虑，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梦到了什么，只记得是个可怕的噩梦。

……算了，反正睡得还好的。

他洗了把脸，振作神准备继续兼职。

虽然有不愿，但陆南嘉还是开始了自己在格斗场的第二个夜班。

一回生，二回熟。

再穿那小羊制服，也没那么不适应了。

和昨天一样，格斗场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观众的狂绪，陆南嘉还闻了更重的酒味。

这一格斗擂台赛临近决赛日，气氛一天比一天更加烈。

对于屠杀者来说，今天却比昨天更轻松。

他作为守擂的擂主，赛制规定新上场的选手必须先经历数淘汰赛，不能直接挑战他。而老选手也知他的恶名，不敢贸然挑战。

所以他的两场比赛之间往往会间隔不少时间，从八角笼中吊儿郎当地晃来时，正好看见台不远走过去的小羊侍者，顿时不怀好意地咧开了嘴。

陆南嘉现在业务已经比原来熟练许多，哪怕箍着的丝环还是扎得很难受，哪怕脚踝上的铃铛一步一个响还是很尴尬，但也习惯忍了。

他端着托盘在场穿梭，忽然被背后一只冰冷的大手拧过去，砰地在八角笼边的网格栅栏上。

“啊！”

后脑勺磕在的栏杆上，剧痛让他忍不住短促地惨叫一声，泪不由自主地冒了来。

陆南嘉的被的金属手指行掐起来，对上一双暗红的睛。

“小羊羔，我送你的环呢？”

犷的男声音从传来，屠杀者大魁梧的形挡住了格斗场的灯光。

陆南嘉惊恐地瞪大睛，泪看着他，“那个，那个今天还要吗……”

好恐怖，真怕这玩意一个bug来，伸手把他的拧来。

早知真的就不该签那该死的工作协议，里面是不是没有关于工伤的规定条款来着……

屠杀者冷笑一声，“那当然了。”

他回又找人要了一个环，结结实实在陆南嘉上，卡在羊角之，这才松开他：“好了！等到决赛的时候，乖乖给我在场边等着。”

他又拍了一小羊羔的，这才洋洋得意地走了。

陆南嘉惊魂未定地缓了缓，忍不住伸手去刚才被屠杀者掐过的。

一碰就疼，觉被他暴地破了。

陆南嘉愤愤地咽一气，继续往前走。

为了钱，忍了。

但想想腰间被屠杀者冰冷压制的觉，还是忍不住后怕。

屠杀者这个仿生ai，给人觉真的好像一个杀人机。

冷酷、，远看尚有人形，说话语气也很真，但近距离被他抓住的时候，只有被非人的冰冷机威胁生命的恐怖——

是一个人不小心掉大型搅拌机里的那恐惧。

……同样是仿生ai，安昀给他的觉就和屠杀者完全不一样。

除了脖上明显的仿生ai标记，安昀举手投足间几乎和人类没有任何区别，陆南嘉很难把他当成一个ai去看待。

腰间没有衣料遮挡，刚才被屠杀者住的地方还泛着冰凉的隐痛，陆南嘉伸手了。

刚才屠杀者把他在围栏上的那个动作，如果换成是安昀……

脑海里蓦然浮现男人结实有力的手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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