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再次推开了他。

「响尾蛇」消失了，那个熟悉的陆也没有回来。

除了一仇恨，什么也没有留。

杀人武不需要幸福的回忆，仇恨才是它最好的养料。切尔·希特删除了他过往的一切好、愧疚、只保留了刻骨铭心的仇恨。这些仇恨化成源源不断的养料，供养这悍的战斗实验。

如今，实验毁了，剩一满目疮痍的，与一颗伤痕累累的心。

洛迦近不了他的，只会被他一次又一次推开。那个曾在孤岛监狱一字一句说信我你的陆，终究与他陌路分隔。

洛迦不知该怎么办，他想带他回家，但却始终碰不到他一片衣角。

他也不伤害任何人，只是孤独地缩在角落里，看向前方，神空。

段声寒唤了一声：“。”

转机是段声寒和菲尔并肩走过来，他本意是想和菲尔行带走陆，实在不行就用一些鲁的手段，至少先把他带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
回到同盟会，那里一切医疗资都很齐全，陆可以得到完善的救治。

但是没想到，陆居然唯独没有抗拒他和菲尔。

段声寒轻易来到了他边，正要说话，疲倦又彷徨无助的陆一扎了他的膛。抵在他结实的肩膀上，段声寒浑一僵，心中犹如打翻的五味瓶，五味杂陈。

许久，他伸双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，沾染了满手黏腻的鲜血。

这一拍，陆顿时悲从中来，哽咽痛哭。他问段声寒，为什么没有人他，没有人关心他。是不是自己真的不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
从前，段声寒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救命稻草，如今亦是。

“段哥在呢。”段声寒轻轻安，他的话语总是带着振奋人心的温柔的力量，“段哥疼你。”

洛迦孤零零地站在旁边，不知该往何去。

菲尔示意他先把卡尔·加文带回去，陆有他俩在，一定安全带回同盟会。

诛杀了切尔·希特，荆棘之路成功了，可几乎赔去了卡尔·加文和陆两个人，他俩状态堪忧，这束光明带来了太多遗憾。就像今日云密布的天，朝在云中穿行。

卡尔·加文依旧孤零零地站在原地，抱着啼哭不止的卡尔·肖恩，像是风化了的雕塑。晨风过他的脸庞，风了泪，唯余一片斑驳的痕迹。

“老师，”洛迦来到他边，小心翼翼地牵了牵他的衣袖，“我们回家了。”

洛迦几乎是屏着呼取卡尔·加文手上的枪，抱过痛哭的肖恩，声安：“一切都会过去的，老师，我们回家。”

洛迦低看了早已僵的切尔·希特，老师在面前，他没敢伸脚踹开，弯将他搬开，解放卡尔·加文的双脚，拉着他的手，安：“自由和尊严，我们争取到了。我们会有更好的未来。”

卡尔·加文的脚步沉重得像是拖了千斤锁链，他也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，悲伤吗？好像觉不到，大仇得报的快？更没有。

他的心，他的大脑，他的思绪都像结满了厚厚的蜘蛛丝，将他包裹在一片迷茫之中，他看不清前路，也无法思考，他飘在一片虚无之中。

“好……”卡尔·加文勉笑了笑，“我们回家。”

卡尔·加文没有再回看，他无数次告诉自己，一切都结束了，他毕生所求的自由和尊严终于到来，不要再回。

不要再回。

所有人都应该告别不堪回首的过去，向全新的一天迈勇敢的步伐。

众人陆陆续续回了同盟会，陆与卡尔·加文分别送监护室接受心理与治疗，午六，收拾联余孽的纪澜也回来了，但赫德却依旧不知所踪。

“赫德呢！这个白痴又跑到哪里去了！”

每次都要人等，心复杂的白鹤再也控制不住绪，即便段声寒在场也不了：“每次都要拖后，每次都要所有人等他！”

白鹤从前有多偏袒他，现在就有多失望。这个学生他以前只是觉得他愚钝了，但荆棘之路走过白化的阶段，次次都是他在拖后，次次整一堆破事，之责之切，这句话是真的。

他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会教这样一个学生，为什么无论怎么雕琢都是一块破石。

众人在脑电波公域番呼唤他，语音通讯、视频通讯，全无回音。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