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德在后座放平了椅，睡得昏沉，即便血腥味钻他的鼻，也只是动了动鼻翼，没有醒来。

为了掩人耳目，车停在一个破旧的巷里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亮，将影拖得的。

洛迦微不可查地叹了气，轻轻：“我反正可以死而复生，你又何必拉着我。是我自己找死。你赔去一条手臂，值得吗？”

陆右手动作不停，熟稔地为自己的断缠着纱布：“死而复生，也会痛的。”

洛迦扯了扯嘴角，自嘲一笑：“也已经死了七八次了，习惯了，还好。”

“虽然你为我断臂，我很动，但我不会激你。”洛迦抱着箱，站在昏黄的路灯，路灯应是年久失修，电线老化，总是忽明忽暗的，“你要是早五秒来，帕沙都不会死。这一件事，我永远都无法原谅你。”

陆笑了笑，将纱布放药箱，扣，站起来往后备箱走：“不原谅就不原谅吧，我不在乎。”

“……”洛迦的心像是突然被陆踹了一脚。

两个人心都别扭着，一面觉得对不起对方，一面又为自己叫屈，非要分个对错，又确实分不来。

陆放好了药箱，走到副驾边拉开门钻了去，冷淡：“我没手了，开不了车。”

洛迦老实地上了主驾。

车启动了，赫德受到震动终于醒来，迷迷蒙蒙地还未将周围事看清，一的血腥味先钻鼻，皱眉扭左右看看，手忽然摸到了一个淋淋黏糊糊的箱，定睛去看，顿时脸大变，惊叫声，骨，碎，血淋淋的堆在一起，魂都要吓飞了。

他冷不丁这一叫，把前面两个人吓得一震，洛迦然大怒，一脚刹车重重踩，抓过扶手箱上瓶往后一丢，正中赫德脑门：“闭上你的狗嘴，吵死了！”

“你……”赫德痛呼一声，捂着额不敢再吭声了。

委屈地看着窗外抹泪。

到家之后，赫德还没来得及车，就被暴怒的洛迦拽来，恶狠狠摔在草地上，一阵拳打脚踢——

“啊——你什么！”赫德想要反抗，但全然反抗不过暴怒的洛迦，只能抱着痛哭，“救命……！”

二字一，洛迦顿时更加暴躁，一拳挥过去：“也他妈是你叫的！？”

洛迦从后座搬那箱帕沙的尸块放到赫德前，反剪住他双手，一脚踢上膝弯迫他跪，压着他的脑袋往纸箱里：“你看看这是什么？都怪你——！”

直面血腥，被保护得一直很好的赫德本忍不住生理恶心，白着脸在纸箱里吐了个净净。

洛迦一瞬间愤怒更甚，一脚将人踹倒，泪哗哗，咆哮着怒吼：“你招惹谁不好，你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黑玫！为什么——！”

“我们再三告诉过你黑玫很歹毒！很三滥！你说你知了！”洛迦咆哮大吼，“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！你是听不懂人话吗！！！”

他有像卡尔·加文一样，被黑玫建立过残忍的条件反吗？有像方祁一样，日日夜夜受尽黑玫的折磨吗？有像自己一样，被黑玫当成人靶用机关枪扫吗？

没有。

赫德从来都没有领教过黑玫的手段，他从来被保护得很好。前有疼他的父母，学校后有白鹤老师，后有丈夫段声寒，段声寒事后，陆又无衔接！

凭什么！凭什么啊！凭什么他这么死蠢却还有无数人前赴后继保护他啊！

上帝一都不公平！

这样死蠢的人，为什么不好自己的嘴！还要惹祸！！

“要不是你……要不是你……陆就用不着去救你，帕沙就不会死！”洛迦用尽了全力去掐他的脖，帕沙的惨状再次钻洛迦的脑海，几乎将他千刀万剐，“你知被活活绞成一堆泥有多痛苦吗？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这个废！”

他没办法去怪陆，便将怒火尽数发在赫德上。

能死而复生的他自己死一百遍都无所谓啊，为什么一个无辜的帕沙要为别人的错误付生命的代价，还是这恐怖残忍的死法。

洛迦仿佛被万箭穿心，痛苦生。

“你明明这么蠢！这么讨厌！可你偏偏好命，那么多人疼你你，把你上了天！你不——你一都不！”

陆站在一边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，哪怕赫德已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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