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迦！”

弹壳坠地，发清脆的声响。

陆的指扣上了扳机，看向洛迦一片的眸里，死死忍住鼻腔里漫开的一阵酸意，许久漠然开：“一枪不够，多少枪都不够，我还是恨你的。”

少顷，洛迦眶里的漆黑珠竟变成了金的，中间黑的圆形瞳孔也犹如一滩般开始变换，越变越，越变越细，透朱红的光芒，脖颈也浮现细碎的金羽纹，时间持续了半分钟左右，这些痕迹才渐渐消失，一切结束之后，洛迦吞吐了一气。

洛迦极度痛苦之中，十指陷地毯，竟生生抓两个来。

话音未落，陆决绝扣动了扳机。枪响了。

“我决定重走这条路。”洛迦握了双手，看向陆，说，“切尔·希特留我一命是为了救加文老师，如今他醒来了，我于切尔·希特而言就没有利用价值了。为了永绝后患，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除掉我，哪怕您以隶之名带我离开特别监狱。这一次宴会，就是他办来试探您的。一旦您心了，不仅我死，您也逃不了系。”

上膛，到陆手里：“杀了我。”

咚的一声，是尸倒地的声音。

“陆，我、……”

“我知你敢的。”这一次倒是不用您了，临死关，洛迦狗胆包天，一把抱住旧人的大，“打死我，在踏上这条无数次死而复生的痛苦路上，我希望杀死我的第一个人是你。”

十二年孑然一的他，不知受了多少苦，却还是当初那个善良的少年。

“洛迦——”

洛迦顿时痛苦地瞪大了双，觉从里到外都被一把烈火焚烧着，心脏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发痛苦的嚎啕，仿佛自己本来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吃掉了，挤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，那东西像个气球，嘭嘭变大，替代了自己的心脏。

即便委屈，即便无人他。还是愿意独自背负着大的压力救他来。

话音落，洛迦决绝地拨开了瓶，颤巍巍倒那一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心脏，了一气，仰吞——

陆咬牙切齿，讨厌他这明明亏心的是自己，还对别人颐指气使的模样：“你以为我不敢？”

陆眉目一凛，沉声叱问：“你发什么疯？”

来，把心脏摘给我，让我带去温的地方。但在我离去之前，它还是告诫我，永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。你会看着所有人、事、离你而去，而你什么也不了。那一刻，我真的动摇了。我犹豫不决，便将这颗小心脏装瓶里，想来想去，藏在我的心脏中是最保险的。只要两颗心脏之间还隔着薄薄一层玻璃，我就还有退路。那时我想着，未来如果一败涂地，我就不用它，我依旧还有死亡这一解脱；倘若未来尚有一线生机，而我命到绝路，我可以借它的力量，死而复生。继续奋斗在这条路上。”

整个脑袋都打烂了，鲜血飙溅整个餐厅。他还是无法接受从他中听到这虚伪的三个字。

他胆大包天地摸上旧人的腰，娴熟地从陆腰间摸了一把枪。

“试一试。”洛迦笑了一笑，握住他拿枪的手，来到自己的脑袋上，这个时候，他发现他的手在颤抖，“你不是恨我吗？杀了我，几枪都行。就当愤了。”

陆是恨他的，但十二年不见，洛迦知，他还是当初那个陆，一个与其他人都不同的alpha。

“洛迦！！！”白鹤和赫德扑过来，面如土。

“荆棘之路失败了。”洛迦喃喃地说，“我被捕回帝星，我亲看着方祁师哥坠机尸骨无存，赫德师哥叛变，我以为加文老师没了，白鹤老师也没了，天地间只我一个人，所以我破罐破摔，承认了一系列莫须有的罪名，只求速死。没想到一切还有转圜，大家都还活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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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迦有些不自在，带着哭腔嗯了一声，然后颤抖着羽睫闭上了。

陆浑一僵，腰背离开了椅面，想要去抢却早就来不及了。

嘴上说着让自己生不如死当一个隶，可得最狠的事，就是打断自己一条手臂，让自己了俩小时曼陀罗。

不论他们之间存在着怎样的仇大恨，他还是救他来了。

他的目光，落在一旁正燃着火焰的炉里。

死而复生四个字，让陆的心稍微定了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