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怎么能说呢？说了，他就成了冻僵在雪地里的那条蛇。

陆的也是真的，至少现在看来，是这样的。

洛迦笑了一笑，不再说话。

陆不懂他话里的意思，忽然有一段不堪回想的往事钻脑海里。他犹豫着要不要说来，但话语在齿尖绕了绕，又不动声地吞去。

洛迦居临地看着他，专注着为他清理的陆没有抬，看不见他角凝聚的意和怨戾。

陆摇了摇，说没有。

陆家杀了他的oga父亲，连陆也牵扯在其中，理智告诉洛迦这是不共天的仇人，可是理智没有办法完全控制一个人。

“洛迦，你有什么心事吗？”陆小心翼翼地问，没有得到回答。

宽阔的场上落日熔金，女贞树，台阶上，大的少年满填着意，在他慕之人边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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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场危机四伏的单方面博弈，谁先动真心，谁就死。

他没办法仅凭一段录像，老师的一面之词，就铁心去欺骗伤害一个慕他的人。

陆哎呀一声，没有抱怨他怎么这么不小心，只是急忙了几个台阶，拿纸巾，单膝跪在地上，虔诚地为他拭鞋面。

可他伸过来的那只左手，虎边那颗明晃晃的黑痣，却一变成刺中的钉，变成扎里的刺，刺得千疮百孔，刺得血模糊。

陆将那块糕递到洛迦前，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这是他第一次亲手为别人糕，没有很的裱，但一定有很多很多真心。

洛迦真的快动摇了。

油沁了袜里，肯定不好受，陆以为凭借他们两人如今的关系，这程度的肌肤之亲实在算不上什么，便没有多想，脱去他的鞋，轻轻将那只裹着雪白棉袜的脚搁在自己膝，脱白袜，用纸巾轻轻地。

一直沉默着的洛迦盯着他虎的那颗痣，终于开了：“我是你的第一个oga吗？”

从小就受尽拥趸的alpha从未这样真心实意地对待过谁。更遑论低眉顺地为谁拭脚面。

农夫救了一条冻僵的蛇，放在怀里，用自己的温去温它。蛇得到了温，渐渐恢复了力，却凶狠地咬了一农夫的膛，农夫不治而亡。传在古蓝星时代的寓言故事，太过人心，千万年也仍旧相传。

陆越来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：“洛迦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背你吧。”陆背着他，走过的女贞树荫校。风过来，偶尔落几颗女贞果实，落在地上，被往来的人踩开一抹抹秾艳的紫。

但那一天，洛迦迟迟没有拉开糕盒上的丝带，也没有接过那束犹带珠的曼陀罗，只是茫然地看着远方，一言不发。

他小心翼翼地切一小块，殷红的覆盆果酱铺在油上，缀着树莓，泛着馥郁酸甜的浆果气息。

怎么忍心摔在脚边，践踏成泥。

他的声音轻轻的，像拂过女贞树的清风，陆一愣，又听他唤了一声自己的名字：“你以前也像这样，对待过别的oga吗？亲昵地抚摸他的脚，他的。”

如果心不好的话，就吃一吃甜品吧。

洛迦顺从地伏在他的背上，忽然问他：“陆，你有没有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？”

他不知，此时洛迦的神饱受摧残，之所以沉默，是在保护自己。

陆默默无言地收起他被脏的鞋袜，又把没有吃的糕盖起来，系上丝带。神中有些落寞，他不知洛迦怎么了，他有试着问过，洛迦却笑了笑，说没什么。

他还记得那个被囚禁在暗无天日地牢里的oga，但他是被的。只要他不说，不会有人知的。

陆思索良久，拉开糕盒上的雪白丝带。

可是，老师的教训血淋淋地摆在面前，老师的恩他还没有偿还。

“没什么。”洛迦轻轻贴近陆的脖颈，炙的鼻息洒在他的脖颈上，“我想说，你什么时候带我回你的家？”

蒙在鼓里的陆一概不知，他为洛迦送来了香甜的覆盆糕，还有一束洁白的曼陀罗束。

命都没有了，遑论燎原。

洛迦想说，我就是那条蛇，不要上我。想告诉他，先付真心的人，会被万箭穿心。

陆是这样想的。

洛迦手一抖，糕掉了，砸在自己的脚面。油、果酱，得狼藉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