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灵动，如此轻盈……

纤薄鱼鳍在空中划过一畅的弧线，消失在漫漫无垠的海里。

明明在公寓的那个清晨，龙嫣就已经定了决心。

明明是她，亲自开着车，一天一天，一步一步，把尼莉莎带到了这里。

可她为什么会这么痛苦呢。雨铺天盖地，连绵不绝地落，几乎砸得她无完肤。

她捡起尼莉莎留在地上泪，放回海中。

漫过她的脚踝。

于是，龙嫣掬起一捧海，埋去，亲了亲冰冷的面。

她的泪，也混着雨，无声落海底。

至少她的泪比她，离尼莉莎更近一些。

龙嫣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。跌跌撞撞，失魂落魄，在旁人看来，一定是个丢了心的疯。

她终于打开手机。

几千条消息涌来。

只有一条是龙静芸发的。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
龙嫣给她打电话过去，一瞬间就通了。

龙嫣本不知要说什么，好在女人的声音，先她一步响起。

“嫣嫣，是你吗，你在哪里？你没事吧？”

她从没听过龙静芸这么焦急的语气。她也没听过龙静芸这样叫她。

“我没事。”只是哭得有难看而已。

“你在哪里，要我去接你吗？”偏偏只有在这样的时候，龙静芸才像个普通的母亲。

可龙嫣还是不想陪她演母女。

“不用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
除了工作消息，其他大都是朋友的关心，只有两个人一也不客气。

“龙嫣你这个死没良心的！！你跑了我怎么办啊！！你回来救救我吧，我妈又要给我介绍新对象了……”

“我真是服了，你到底是哪门的老板？！我发都要掉光了，研究好不容易有眉目，你居然带着实验跑了……”

咚咚。

龙嫣正在回消息，玄关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。

龙嫣了一把泪，起走过去。

她连猫都没有看，坦然地打开了门。是龙静芸派来找她的人也好，是要抢她钱的盗也好，她现在全都不在乎了。

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。
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，站在门外的人，是满海的人鱼小。人鱼小一定来得很急，发上还挂着一漉漉的海草。
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龙嫣的大脑一片空白，一时分不清，惊喜和惊愕，哪一个更多。

她甚至真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，确认前的画面，并非她的幻觉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

尼莉莎打开怀里的布袋。

里装满了嫣红的，淡黄的，湛蓝的，翠青的……五颜六的泪滴，像一整袋光彩夺目的宝石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龙嫣只能问最简单的问题。她的每一手指都在发抖。

“赎金。”人鱼抬看向她，神清亮，笑容温又笃定。“你的赎金，我来救你去。这些泪，值很多很多钱吧，你再也不用回到你的牢笼里，你不喜的事。”

泪了就像没一样，又一次淹没整个世界。

但这一次，是开心的泪。心脏被太多太突然的喜悦填满，她差就要双脚离地，飞到天空中去。

龙嫣张开手臂，抱住前的女人，才能让自己在地面上站稳。

人鱼抚摸着她的背脊，柔声安抚。

“嘘，嘘，没事了。我回来了。”

龙嫣像卓玛一样，哭得说不话，好不容易才拼一个被泪泡的句：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
人鱼摇摇。“是我要谢谢你。”

龙嫣忽然想到那些泪的来历，连忙退开，检查尼莉莎的。

“你不会回去，把他们揍了一顿吧？你有没有受伤？”

“你想什么呢。”尼莉莎她的鼻尖。“是我太久没回去，族人们看到我太开心，一了好多泪。我说我还要走，她们又了好多泪。我好不容易才把它们都捞起来，赶回来找你……”

想到尼莉莎在海里慌慌张张捡泪的样，龙嫣有一想笑，但是更多的泪，比笑容先涌来。

“好啦，乖乖，别哭了。我在这里呢……”

尼莉莎越是哄她，龙嫣越是泪如雨，睛都被泪刺得发疼。

她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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