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围坐在电炉旁。名叫卓玛的小女孩，捧着温的酥油茶，绪渐渐平复来，开始讲述她和嘎玛的故事。

“嘎玛是我最喜的牦，它从生来开始，就每天都跟我待在一起，送我上学，陪我去挖虫草……我见过数不清的牦，只有嘎玛最聪明……”

“嘎玛是生病了吗？”尼莉莎问。

卓玛，乌黑的眸又漫泪。“嘎玛不小心吃了一个塑料袋，然后，就变得越来越差。兽医阿姨说，她已经活不了多久了……”

“可以再多给我讲一些，你和嘎玛的故事吗？”

人鱼的声音温柔而恬静。

人鱼原本不该现在这里。

现在崇山峻岭，雪山和草原的环抱中。

所以她的面孔，看起来才这样清逸脱俗，遗世独立。

天真无邪的卓玛，向两个偶然路过的陌生人，毫无保留地分享着她和嘎玛每一天的共。

嘎玛一生，就是最黏人的小犊。它会爬到卓玛的被窝里，和她一起睡觉，有时候噩梦，还要踹她的肚。

嘎玛好像有分不清，人类和牦的差别。它找到最甜最的草甸，总要领卓玛过去，让卓玛也尝上一。

不隔得多远，只要卓玛喊一声，嘎玛就会朝她跑来。越过山脊，越过溪，一直跑到她的边。

可是嘎玛上就要死了。

她瞪着黑的，圆的睛，伏在卓玛家的帐篷前，不断发痛苦的哀鸣。

阿婆说，牦最有灵。嘎玛是在求她们杀了它，让它就此往生，不再经受病痛的折磨。

可卓玛不肯。她躲在山坡上，一遍一遍向神山祈祷，希望明天一早睡醒，嘎玛就能好起来，像从前一样送她上学。

……

倾听着小小牧民的故事，一颗泪，轻柔地，缓慢地，跌落尼莉莎的角。

这是龙嫣第一次亲看见，人鱼泪的样。

泛着蓝紫荧光的清透，从人鱼的脸颊上，徐徐淌落。龙嫣的心也随之揪。

尼莉莎用右手接住那颗泪——

它竟然凝固在她手心里，像一颗滴状的，通透而绚烂的宝石。

有多少人为了这颗泪，不惜铤而走险，一掷千金。

而此刻，尼莉莎用两张卫生纸包起泪，到卓玛手里。

“你把这颗泪，放在里，让嘎玛喝去，她也许就会痊愈。”

“真的吗？”卓玛瞪大睛。

“我也不能保证……”尼莉莎诚恳地说。“但它曾经治好过被塑料袋折磨的抹香鲸，也许，也能治好嘎玛。”

“还有，这件事，绝对不能说去，不能让任何人知。”一直沉默的龙嫣突然开，语气严厉地警告。

卓玛吓得连连。“好，我不会说去的。”

民宿的老板娘认识卓玛，骑着托车，把她送回山谷另一侧的家。

卓玛一走，龙嫣立刻开始收拾行李。

“怎么了？”尼莉莎不解。“我们不是要在这里睡觉吗？”

“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。一旦被这里的人知，你有起死回生的能力，他们一定会把你抓起来的……”一想到这可能，龙嫣就焦急不已。

“没事的，龙嫣。”尼莉莎住她的手。“不会发生那事的。”

“你不明白，人类比你想象中还要残忍得多。”

龙嫣将所有衣服都行李箱，快速拉上拉链，尼莉莎却拦在她的前。

“我明白你的担心。来到陆地上之后，我遇到过各各样的人。当然有很多贪婪的，虚伪的，残忍的人……但是也有很多像你一样，温的，善良的人。”

尼莉莎说得这样笃定。

“卓玛的睛，看起来和你很像。她不会伤害我的。”

龙嫣的语气越发激动：“可是，把你关起来的人，就是我啊！”

她实在不能算什么温善良的人。

如果她真的温善良……又怎么会为了利益和私，把人鱼囚禁那么久呢。

尼莉莎抬起手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，底满是柔婉意。

“可是，救我来的人，也是你啊。”

龙嫣一时无言。

尼莉莎走过来，将自己放她的怀抱。

“你的担心没有错。我只是想知，嘎玛会不会好起来。我们明天去卓玛家看一，然后就离开这里，好吗？”

被包裹在尼莉莎的温和香气，龙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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