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历了那次欺骗之后，尼莉莎对人类很失望，所以在自己的泪里，加了大量的毒质。”

龙嫣合上报告，尝试寻找其他的可能。

“能不能把毒质去掉？”

“暂时还没有找到分离的办法。”

“她的血，唾和汗呢？”

“我试过了，也都有剧毒。”

龙嫣停顿了一。“生腔的黏呢？”

“之前没有理审，我们得向理委员会提申请，等申请批来才能实验，还需要一时间。”

“我知了，你去忙吧。我们明天开个会，再一起想想其他办法。”

龙嫣平静地送走了郭心茗，眉却像钝刀嵌里。

财报已经注定一塌糊涂，如果人鱼的项目无法推，素来和善的董事龙静芸女士，多的是让她生不如死的手段。

龙嫣的视线，转向办公室角落的族箱。成群的孔雀鱼，拖曳着斑斓柔顺的尾，像乘风的裙踞。

龙嫣有遗憾，她这辈，怎么就偏偏了个人呢。

她要是只鱼该多好。每天只是穿梭在草之间，吃饭，游泳，吐泡泡，无所事事。

在龙静芸动手杀了她之前，她得想办法才行。

龙嫣通常在夜里十一班。但今天，她去了17楼的实验区。

郭心茗跟她请了假，要回家陪妈妈过生日。整个楼层空无一人。

龙嫣换上实验服，好手，用最权限的门禁卡，刷开了那间饲养人鱼的实验室。

里的构造，和她想象中截然不同。

没有牢，没有铁栏，而是一间相当舒适的loft公寓，连接着带游泳池的小台，甚至可以俯瞰熙城市的夜景。

一个穿着白吊带睡裙，形如女人的人形生，坐在斜对的麂绒沙发上。

暂且称她为女人吧。

以人类的标准来看，女人确实生得绝艳。她的面孔，得仿佛隔着一层白纱，雾蒙蒙的，看不真切。

女人有银金的发，缎一般柔顺，漫过纤薄的肩膀，眸靛青，像掐了两朵盛放的蓝楹。肤清白如瓷，几乎能折灯光，没有一丁瑕疵和伤痕。

她双脚赤，踩着丝拖鞋，纤细的脚踝上方，锁着一只略显笨重的，印着real字样的电脚镣，宣告她是公司财产的一分。

龙嫣的手表接了安全系统。一旦人鱼现任何伤害或者逃跑倾向，她可以随时激活脚镣，限制人鱼的行动。

尼莉莎正在吃一只熟透的桃，嘴贴着烂如泥的果，沿着她白皙细的手指，从指尖淌向手背，在指中积起狭小的洼。

——只有那些被果浸的肤，在特定的角度，会闪鱼鳞独有的莹亮偏光。

截止此刻，这是她唯一和人类不同的地方。

“晚上好。”着鱼鳞的女人看向龙嫣，角弯起，没有敌意的笑容。“我们好像是第一次见面。”

龙嫣也应该说什么。

她藏起心微不足的诧异，模仿着郭心茗平时说话的语气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。

“实验n71，”她说，“我来提取你的生腔黏。”

女人将啃了一半的桃放回果盘，用那双蓝紫的睛，毫不避讳地看向突然到访，又提如此要求的龙嫣。

“你想怎么取，在这里，还是在里？”

龙嫣看过拍品介绍和郭心茗的报告。人鱼离开面，会呈现和人类完全一样的外形，只有在，才能维持半人半鱼的独特形态。

“里。”龙嫣回答。

“来吧。”

尼莉莎莞尔一笑，起推开玻璃门，向台的泳池走去，倒像是主人对客人的忱邀请。

台没有照明，波倒映着窗里的余光。

龙嫣看见女人沿着池边的台阶，拾级而，修双，在碰到面的瞬间，化作硕大而柔的鱼尾，像一场巧的，毫无破绽的术。

鱼尾也是淡雅的靛蓝，与女人的瞳遥相呼应。但鱼尾的彩并非固定，而是在宽阔整齐的鳞片上，海一般逸散，淌，如梦似幻。

那只突兀的电脚镣，巧妙地转移到鱼尾最纤细的地方，卡在鱼鳍上方。

尼莉莎游到龙嫣脚边，坐在池沿上，将漉漉的鱼，横陈在她脚。

“请。”

这是龙嫣见过的，合度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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