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风站在一旁，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，“她中午淋了雨……”

虽然明知得不到回应，她还是自言自语，“那我就当你答应了？”

医务室的门被许风用肩膀撞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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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药来了。”张阿姨拉开隔帘，递给许风一杯和几片药，“让她吃去，我去拿冰袋。”

“你得换衣服，不然会更严重的。”许风柔声安，继续解纽扣。

许风不知苏竹是否能听见，但她知自己想说。

当许风想把她重新放平时，苏竹却抓住了她的衣角。

“别走……你不要走。”苏竹的声音微弱得像小猫呜咽，“求你了……”

“我不够好……”苏竹的泪又涌了来，“永远……不够好……”

校医张阿姨从里间跑来，看到苏竹的状况立刻指挥许风把她放到床上。

许风在床边坐，握住苏竹的手，“我不走，我就在这儿。”

苏竹突然抓住许风的手腕，力大得惊人。

上就到……”许风气吁吁地鼓励着，也不知苏竹能不能听见。

许风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。

许风扶起苏竹，帮她吞药片。

“先把衣服换来。”张阿姨递给许风一病号服和巾，“我去准备退烧药，你帮她换。”

每碰一伤痕，许风都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揪。

窗外的雨依然个不停，敲打着医务室的玻璃窗。

她看了看许风，“你要回去上课吗？”

“天啊……”许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，轻轻碰那些伤痕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不……不要，别……”苏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她中酸涩，几乎要泪来。

更目惊心的是她的手腕侧，有几较新的伤痕，已经结痂但还未完全愈合。

许风用巾轻轻拭苏竹的脸和脖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品。

当许风解开第一颗纽扣时，苏竹突然微弱地挣扎了一。

“嘘……没事的……”许风忍泪，用巾轻轻拭苏竹发的，“我们先换衣服，好吗？”

这句话像是一个誓言，被雨声和挂钟的滴答声见证。

苏竹闭着睛，泪不断从角落，混合着汗打了枕。

当衬衫脱一时，许风倒一冷气——苏竹苍白瘦削的后背上，横亘着几淡粉的疤痕，像是被什么细打留的。

苏竹微微摇，烧让她的思绪混，“考试……必须第一……不然我爸爸他会……”

她握住苏竹的手，“不，你很好，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……”

苏竹的肤得吓人，呼急促而浅薄。

当张阿姨再次来检查温时，发现许风仍然保持着同样的姿势——握着苏竹的手。

换衣服的过程像一场无声的折磨。

许风凑近了些，“什么？”

许风凝视着苏竹苍白的脸，那些伤痕的影像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
张阿姨离开了，拉上了隔帘。

再次量了一苏竹的温，发现还是没降去，张阿姨叹了气，要给苏竹打退烧针，然后如果还是不退的话，就去联系医院。

医务室里只剩挂钟的滴答声和苏竹急促的呼声。

她想起苏竹永远直的背脊，想起她近乎苛刻的自我要求，想起她在办公室无声落的泪——原来这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
许风接过衣服，等到张阿姨拉上隔帘离开后，才小心翼翼地帮苏竹脱外。

里面的衬衫已经完全透，贴在上像第二层肤。

许风轻轻拂开苏竹额前汗的发丝，俯在她耳边轻声说，“从今以后，我可以保护你吗。”

她的睛因为烧而发亮，泪不断涌，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
“不要看……”

“怎么烧成这样？”张阿姨迅速拿温计，“398度？！这得赶退烧！”

“许，许风……”苏竹突然轻声唤，但睛依然闭着，“我爸爸……他说得对……”

“不！”许风斩钉截铁地说，“我陪她。”

“会什么？”许风轻声问，但苏竹已经再次陷昏睡，只有眉还痛苦地锁着。

张阿姨拿来冰袋放在苏竹额上，又拿了一些药，“得观察几个小时，如果温度还不降就得送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