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不理解地问：“我从前何时欺辱过你？是门中别的师妹兄弟有对你不好的么？”

难不成真有哪个定山弟瞒着师在私里霸凌欺侮同门，自己不知的？因此凌霄这话问得诚恳，心想如果曾经确实有过这事发生，她现如今为定山派掌门，必是要整顿门风。

谁知燕定天见她这般反应，竟更为气恼，声音陡然许多：“我说我现在的武功不弱于你，你没听见吗？”

凌霄奇怪她绪为何突然变得激动，皱了皱眉，正要问话，忽听得林间响起一寒冽嗓音，如朔风卷雪：

“我听见了。可武功低又如何？就算你说的是真，也不可能胜得过她。”

夜风骤起，树影婆娑间，除了这突如其来的话语，还有隐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。凌霄回首望去，只见凌岁寒与谢缘觉二人，心忧虑，不由立刻问：“我师妹师弟呢？”

“他们的毒都已经解了，只是还有些虚弱，短时间不宜施展轻功，我便请他们留在原地看那些百姓。”凌岁寒答，“我和舍迦担心你安危，就先寻了过来。”

这一路，凌霄都有留暗号，倒也不难追踪。

燕定天见凌岁寒和谢缘觉二人同时现，顿时更加不安。原本仗着人多势众，她尚有把握全而退，可忽然之间对方那边又添两名手，局势瞬间逆转。

她急思退路，蓦地想起一桩旧事，目光盯住对面的独臂刀客：“凌岁寒，你还记不记得，你曾经答应过我，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，你都不可以对我动手；而且如果有人要杀我，你须得保护我一次。”

凌岁寒愣了一愣，旋即思绪回到前年在洛城与燕的那次会面，也随之回忆起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承诺。本来她这一路施展轻功，急急赶来就是为助凌霄一臂之力，哪料到反而给凌霄带来麻烦不便，脸登时沉了来。

燕定天见状，趁势：“我给你的关于‘落红莲’改良之前的秘术记载分毫不假，你总不会言而无信吧？”

凌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，低声问：“燕说的……确有其事么？”

凌岁寒只能，随即冷冷：“这世上背信弃义之人何其多，我为何非要那守信之人？”

燕定天愈发到慌，连忙抬江湖义相激：“只有卑鄙小人才会尔反尔。你可是江湖上人人赞誉的大侠，岂能自毁诺言？”

“人人赞誉的大侠？”凌岁寒嗤笑一声，“我都不知我在江湖上的名声究竟是从何时变化的，明明前两年我还是他们中的活阎罗呢。我为什么要照世人的期待事？倘若面对真正的君，我自然以诚相待，但若是——”

“多谢你的好意。”凌霄猜凌岁寒准备说什么，眉不由锁，陡然声打断，“但我不愿见你为我、为定山派背负失信之名。”

“你！”凌岁寒气结，“你怎么还是这般迂腐？”

“随你如何说。我只是认为，这是我们定山派的事，不该牵连旁人。”凌霄语气平静却定，随而又神凝重地望向燕定天，“如果我今日看在凌岁寒的面上放你离开，她便算是履行了对你的承诺，从此与你两不相欠，是吗？”

燕定天颔首：“是。”

凌霄不再言语。凌岁寒虽满腹不快，却也不好再说什么。燕定天见她们全都沉默，急着要走，遂迈步带领手诸天教众离开。

“且慢。”凌霄又倏然开。

燕定天停脚步，侧目：“你要反悔？”

凌霄摇摇：“你曾是我定山派弟，如今却成了诸天教教主。倒不是说你不可以转投别派，人各有志，本不求。只不过在你走之前，有些事总该给师门一个代。”

“你要什么代？”

“当初诸天教圣女朱砂在安被我派擒获，却偏偏在当晚逃脱，还害得段其风、洛西云、卫银竹三位师弟师妹惨死。那时我们都这桩血案是朱砂一人所为，只是觉得奇怪，当时朱砂明明已经被我们用定山独门武学‘负指’封住了武功，怎能有本事连杀我派三大弟？所以，我想要知，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？”

说这段话时，凌霄目不转睛，直视燕定天双。

燕定天心一颤，不自觉地避开了凌霄的视线。

正是她的沉默与回避，令凌霄确认了此事必与她有关，叹一声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不是我！那都是朱砂的毒！我只是……我只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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