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如明真住持和我们说的实在有用。”又忙活了大半日，凌岁寒坐在茶摊边，仰一碗茶，眉宇间难掩失望。

颜如舜轻叩茶碗，若有所思：“至少能确定这位归一法师孤僻，不喜见人。莫非她也如舍迦的师君一般，心中藏着什么难解之结？”

“舍迦她师君只是隐居谷不，却不是从来一个人都不见。”尹若游摇，“此人听来比舍迦她师君还要古怪几分。”

凌岁寒突然眸光一闪：“你们说……这事会不会与阿鼻刀法有关？”

“你是认为，她是害怕自己被阿鼻刀法所控制，手伤害无辜，这才避不见人？”尹若游蹙眉，“可那阿鼻刀法不是唯有对人心生恨意时才会失控么？你平日与那么多人往来说话，不也安然无恙？纵使那位归一法师的确修炼了阿鼻刀，她和那些视她为恩人的普通百姓见见面，又能有什么妨碍？”

这话说得倒也在理，凌岁寒自觉想得岔了，低又不再言语。

三人都静了一阵，颜如舜倏地笑：“既然我们问是问不什么所以然了，不如去百年前的旧地一探究竟？”

据秀州方志所载，当年归一正是将那支军引至万柳溪尽云山背面的山脚，在此杀敌阵，挟持首领其退兵。

三人循着记录来到所在地，但见山势陡峭，谷底一条狭蜿蜒，果真是“一夫当关，万夫莫开”的兵家险要之地。仗着自己轻功了得，她们在崖间辗转探查多时，忽听凌岁寒“咦”了一声，引得颜如舜与尹若游齐齐循声望去。

一面石上赫然留着几的刀痕，石三分。尹若游伸手抚过痕迹，沉：“这般力，好厚的功力，必是绝手所为。莫非……这就是当年归一与军手时留的？”

颜如舜仰望向崖，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：“若真是她，这几刀的目的怕是要震动山岩，引发落石阻敌。”山风掠过，那些斑驳的刀痕在夕泛着冷光，仿佛仍在诉说着当年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。

“是阿鼻刀。”凌岁寒睛连眨也不眨一，还是死死盯着那些痕迹，骤然开。

“什么？”颜尹二人异同声，“你确定？”

这话令凌岁寒皱了眉，她不知又细细端详了多久，疑惑：“真像是阿鼻刀所留，只不过……与我所练的阿鼻刀似乎有些细微差别。”

“同是阿鼻刀，怎会有异？”颜如舜与尹若游面面相觑，对此甚是诧异，但知凌岁寒若无十足把握，绝不会如此断言。她们伫立在峭静思良久，颜如舜才恍然大悟的神：“符离，你可还记得？阿鼻刀法与菩提心法的传说在江湖里传已有数百年的时间，而那位归一法师却是百余年前的人，她如何能创数百年前的秘籍？偏生如今查明这两本秘籍确与她有着莫大关系，它们的笔迹又是自同一人之手……依你这般说，是否那阿鼻刀本为他人所创，数百年后刀谱落归一之手，经她改良重撰，另著秘籍？故而她所练的阿鼻刀，才会与你所学略有不同。”

凌岁寒亮着睛：“有理！可是……可是归一她既能一人一刀杀千军万之中擒得贼首，足见她所练阿鼻刀威力已是不凡，为何还要费心改良？”

“符离……”尹若游神凝重，低声喃喃，“你先前那番话，看来未必有错。”

“我先前哪句话？”凌岁寒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
尹若游：“便是你猜测归一避不见人的原因。”

凌岁寒闻言顿时一怔，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闪过，霍地倒了一凉气。

尹若游继续轻声：“我现在更好奇，倘若我们的猜测都是正确的，两本秘籍笔迹又相同……那舍迦所练的，难不成也是经归一改良过的菩提心法？”

颜如舜：“无论如何，我们今日发现，都该回去说与舍迦知。天不早，我们先回净意庵吧。”

三人最后望了一石上那些浅不一的刀痕，残如血，为那些斑驳痕迹镀上一层猩红，恍惚间似有刀光剑影在前浮现。

佛同源归一墨，胡汉共鼎裂山河（三）

回到净意庵时,新月已挂上枝。谢缘觉斜倚在斋房门边翻书，院中跪着个络腮胡的中年汉,正捂着肚痛苦，不住向她讨饶。

“这人是谁？”凌岁寒见此人面青紫，显然是中了毒，转念便知必是谢缘觉的手，然而舍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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