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岁寒张了张，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“理智告诉我，能救苏姨，为苍生除一大害，换得天太平之机，付些代价自然值得。我知你也定是这般想的，所以这对你而言是很值的一件事。可于我而言……”谢缘觉声音渐低，抬眸的一瞬间，底似有月光开，“之所钟，你的命便是这世间至重，没有什么比你更值得更珍贵。”

凌岁寒就这般猝不及防坠谢缘觉那双温柔眸里，仿佛魂魄都被那抹月摄去，“之所钟”四个字在心反复盘旋，搅得她心绪难平。舍迦此言究竟何意？是自己会错了意，还是……可无论谢缘觉是何想法，这一刻的凌岁寒再也捺不住她中那压抑已久的愫，猛地攥住谢缘觉的手腕：“舍迦，我……其实我对你……”

可惜勇气只有一瞬间，只够凌岁寒把话说一半，那冲动如般退去，她忽然想起谢缘觉昏迷时自己的束手无策、无能为力。重明和阿螣至少还能给舍迦渡些力真气调养，唯独她什么都不了，这般无用的自己，又有什么资格向舍迦诉说心意？

谢缘觉瞧她脸上表几变，轻声问：“你想和我说什么？”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凌岁寒慌忙别过脸去，“我是说，往后我定会珍重自，不让你忧心。你也答应我，别再这般涉险……”

谢缘觉凝视她片刻，突然正：“符离，你是不是喜我？”

凌岁寒蓦地睁大睛，吓得险些从榻边跌去：“你这问的是什么话，我们是朋友啊，我当然喜……”

谢缘觉打断她：“我说的不是朋友之间的喜。”

“我、我不懂你的意思……”

“你不必再骗我。那晚在昙华馆，便是馆中昙盛开的那一晚，你说的话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
谢缘觉的神是一贯的平静，平静得让凌岁寒本猜不她到底是怎么想的，这却反而让凌岁寒心如鼓，更加张。

“你那时一直醒着……？”

“睡了一小会儿，但我睡得浅，半梦半醒间便又醒了。在你说那番话之前，我就已经醒了……你不知，我听见那些话时心里有多喜，只是我这朝不保夕，随时可能丧命，实在不敢考虑这些。可这次我算是死过了一回，临‘死’前见到你时，才明白有些话若不说，会是多大的遗憾。我不想让这遗憾真的发生，我们之间本就已经错过太多光……”谢缘觉顿了顿，目光从凌岁寒的脸庞至她空的右袖，“我到现在还记得，你那夜说，想让我今后平安快乐自由，但你给不了我这样的保证。自由，我早已经有了；平安一事，你不一直在为我殚竭虑？而快乐……从我生到如今，从我们年少到重逢，这世间予我最多快乐的，始终是你。”

凌岁寒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谢缘觉说的那些字句在她耳边嗡嗡作响，让她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真，直到她呆呆听到最后，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，那又酸又胀的觉才让她确信这一切真实。

“先前在安时，你曾说过你最喜我的，是我的坦和勇敢。可是舍迦，你才分明是这世上最勇敢的人。”凌岁寒莫名哽咽了一，用左臂搂住谢缘觉冰凉的，额轻轻抵着谢缘觉的额，“对不住，这话应当由我先说的。舍迦，我喜你，是想和你定终、想要和你白相守的喜。”

谢缘觉耳尖微红，但掩不住边漾开的笑意：“谁先说后说有什么要？不过我们约好，往后心里有话，都要即刻说与对方听，好么？”

平素谢缘觉冷静自持，鲜少将绪显于面上，凌岁寒难得看见她这般温柔笑的模样，心弦一动，心里莫名烧起来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上，顿时慌了神。

“怎么了？”谢缘觉察觉到她的异样。

“我……”凌岁寒声音发，视线仍黏在那抹淡上，“我现在就有话想同你说……”

“嗯？什么话？”

凌岁寒一气，声音轻得几不可闻：“我……我想亲你，可以么？”

谢缘觉耳霎时红得更厉害了，却仍噙着那抹浅笑：“你事一向直来直往，何时变得这般小心翼翼了？”

“这事不一样。”凌岁寒目光灼灼，声音却了几分，“你还没应我呢。”

“可其实……这事，你不需要问我的。”

那声音比落雪还轻，却一字不落地飘凌岁寒耳中。她屏住呼，缓缓靠近，终是将一个蝶翼般轻柔的吻落在了那微凉的上。

这个吻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瞬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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