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，他就连召媱的徒弟都赢不了！

凌岁寒再次持刀往前，大片刀光如行云，本应一刀挥三个连环招来抵挡晁无冥的刀势。可惜她招式虽依然妙无比，功力已失大半，已完全无法与晁无冥那一刀里所蕴的澎湃力相抗，才使了一招半，只听“当”的一声，她手中环首刀断裂为数截！

这似乎在她意料之中，她丝毫不慌，左手掌刹地握，握住一枚刀片，掌心满是鲜血，而与此同时，晁无冥那一刀瞬间没她的膛！

多亏凌岁寒法灵巧，移步换位，电光石火之间移了半寸距离，那一刀也就偏离了她的心脏半寸。她还剩一气，左手攻势犹未停止，将方才没使完的另外一招半续上，疾攻晁无冥前心。当晁无冥察觉到不对，要纵闪避，大伤的疼痛袭来，他忍痛的功夫又远远比不上凌岁寒，脚步只慢了一瞬，凌岁寒掌中刀片分毫不差地斫他心脏位置！

晁无冥瞳孔登时睁大：“你……”

“你一定比我先死，那……”凌岁寒声音越发微弱，角却浮起一微笑，“那就算是你输了……”

说完这句，两人同时倒在了地上，凌岁寒左手撑着地，尽量让自己的靠上一株松树，看着晁无冥终于闭目断气，她又艰难地抬起手，从衣里取一个瓷瓶，将瓶里最后一紫玉膏倒在自己前那最严重的伤上，勉勉止住血。

可是她全伤不十，只靠这紫玉膏是治不好的。何况紫玉膏是治外伤的神药，她此时此刻伤同样极为沉重，却是无药可医。

凌岁寒眉目间一抹遗憾。

自己大概会死在这里，努力了这么多年，到来，仍是没能报得了父母大仇。不过，阿父阿母在九泉之得知原因，应该会谅解自己的吧？

因此最令凌岁寒放心不的，还是谢缘觉之事。一旦舍迦得知自己的死讯，她大悲之，绪激动，必然承受不住，病症又要复发，且极可能发作得比先前哪一次都更加厉害。自己明明答应了要陪她找到治好她病的法，明明答应了一定要陪她改变命运。

可惜这一次，自己要对她言了……

这是凌岁寒失去意识之前，心中所想的最后一句话。

虎牙除祸首，玉石俱焚报恩（七）

万冬藏,天地白茫茫一片雪。

她在辽阔的荒野望见一个熟悉的影，似乎因为寒冷而痛苦颤抖。她想要迈步走过,用自己的温给她取，却被无的风雪阻挡，睁睁看着谢缘觉慢慢倒在了雪地里。

“舍迦！”

凌岁寒猛地惊醒，呆了呆，才发现自己此刻坐在一张床上，小屋里正烧着红彤彤的炉火，一名着缦衣的女僧站在炉边,目光冷冷地盯着她。她视线与对方对上，不由狐疑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那女僧双眸犹未从她脸上移开，继续看了会儿她的脸，不答反问：“你刚刚了梦？你梦见了舍迦什么？”

普通人若有好奇,不应该先问舍迦是谁么？听此人这话的意思，难她本来就知舍迦是谁？凌岁寒将她上一番打量,忽觉她那清冷的神有几分熟悉,恍然脱：“九如法师？！”

“符离？你醒了？”

还不待那女僧回答,凌岁寒忽又在门方向听到一个熟悉的影,她意识转首望去，才发现门外竟然真像她适才所之梦一般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，尹若游打着一把油纸伞，对着她一个明媚如开的笑容，旋即将伞放在门，便快步走了来。

“阿螣！”凌岁寒也万分惊喜，立刻就要床,一动，四肢百骸与五脏六腑都剧烈疼起来,让她不禁皱了一眉。

“你伤还未好。”一旁女僧终于再次开，声音冷淡，“没有得到我允许之前，不可随意走动。”

凌岁寒既已看见尹若游，更加确定了这女僧的份，坐在床上微微一欠，向她行个了礼，继而连忙询问她们是否已苏英相见。

尹若游：“苏前辈在另一间屋休息。令师到城里买些药材，估摸傍晚才会回来。”

凌岁寒放心来，这才问：“是你们救了我？”

九如：“不全是。”

凌岁寒没听懂：“不全是？”

尹若游笑容渐渐收敛：“我们赶到洛那天，距离你受伤昏迷，已经过去整整五天。等我们来救，还不如等我们来给你买棺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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