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如舜：“那你又为什么一个人来了洛，不去找舍迦呢？”

凌岁寒语音一窒，眸中蕴着愧疚之，缓缓低，半晌不言。

颜如舜：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我走的时候，舍迦已快练成菩提心法第八层。”

凌岁寒颔首：“我最近有听说她的消息,她现在在赉原为城中的官兵百姓疗伤治病。”

“不止她，据说定山派的弟也都在赉原城帮着李定烽抗敌，她们既待在一起，遇到难事都能互相帮忙，那倒没什么好怕的。阿螣只要顺利到了生谷，见到九如法师，更不会有危险。唯独你……”颜如舜认真地注视着她，“你知你如今待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吗？”

“不是洛么？”

“是洛，也是龙潭虎。”

“不虎，焉得虎？”

“那你想要的虎是什么呢？”

凌岁寒想了一想，一边带着颜如舜往自己的房间行去，一边讲述那日自己与梁未絮见面谈话的况，颜如舜却是越听越疑。

“竟是梁未絮邀你来洛的？这倒奇了。”

“奇在哪里？”凌岁寒刚刚了屋，把门窗关上，解释，“其实我打听过，梁未絮这些年一直都有招揽江湖里的人才替她事，而那些所谓的人才没有一个武功过我。她想求一个真正的绝手，这不算奇怪吧？”

“要说真正的绝手，晁无冥已经是了。当然，人才嘛，自是多多益善。”颜如舜沉，“可你和别的江湖人士不同，你是召媱的徒弟，晁无冥又与召媱有仇大恨、梁未絮这般，就不怕惹她师父生气，让她师父一走了之吗？这岂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？”

“这段时间我和晁无冥接了几次，以他的脾气，真有谁惹他生气，他恐怕不会仅仅一走了之，至少也得狠狠报复对方一通。不过他和我相之时，看起来倒是平静，并未因为我是师君的徒弟便对我萌生杀心，反而异想天开，居然想让背叛师君。”凌岁寒解释完详，又，“我猜，这是梁未絮给他提的主意。”

颜如舜双眸闪过一丝光亮：“照你这么说，他算是个睚眦必报之人？”

凌岁寒：“他恨我师君这么多年，就是因为当年败在了我师君的刀，失去了天第一手的名号，这还不够鼠肚吗？”

颜如舜：“既然如此，我若是晁无冥，得知我追随的主公竟不顾我的仇恨，对我仇家的弟大加封赏，必定心生不满。梁未絮毕竟是他的徒，只要私里向他解释一番，只此事与自己无关，他不会责怪梁未絮。但魏恭恩如今帝王之尊，大概是不会向一个臣解释的。”

凌岁寒闻言一愣，沉思有顷：“你说得好像有理。但我听说，魏恭恩对梁未絮这个义女还算不错，给予她不少实权，她为什么要……”

颜如舜：“前些日我和阿螣好不容易到了霍，虽然半龙骨已被魏恭恩派的人取走，但我们在霍顺便打听了一些魏恭恩与梁未絮的事迹，得知从前梁未絮替魏恭恩了许多事，大都并非魏恭恩委派命令，都是她主动自告奋勇，立功劳，才逐渐换取魏恭恩的信任。阿螣当时说，如果她是梁未絮，她绝不会激魏恭恩，毕竟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。”

凌岁寒听罢挑了挑眉，反倒兴致盎然：“其实我还蛮想多会会她的，可惜她并不在洛。”

颜如舜笑：“不说她，还是先说说你吧。你到底打算怎么对付魏恭恩？”

“老实讲，其实我起初完全没有考虑好。”凌岁寒自从见到颜如舜，她整个人都放松不少，此时已坐到桌边，单手拖着腮，“我就是想来洛瞧瞧机会，能否打探到什么报，想办法将魏恭恩与魏恭恩的大冀朝廷一举扳倒，彻底平息叛。”

颜如舜猜到她的目的，却未料到她来洛之前居然毫无准备，微微一怔，言又止。

凌岁寒：“你是不是想说我还是太莽撞了？”

“是有那么一。但才是你的格，如果完全改变，你也就完全不是你了。”颜如舜笑容更轻松，“况且从另一方面说，果决，敢作敢为，这也是你的。你刚才说得对，如果不亲自来一趟，怎么找机会呢？”

“我也这般觉得。”得到好友的赞同，凌岁寒欣然，“所以我在洛待了这么久，还真发现一些况。魏恭恩脾气暴躁，平日里对他的随从们非打即骂，莫说那些侍女，甚至就连他的心腹大臣都受过他的鞭挞。好几次我看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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