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在那一场比武当天，左盼山第一次亲见到擂台上的凌岁寒，不禁怀疑起她的份，极有可能便是十年前的罪臣之女凌澄。

梁未絮顺势而为，给予凌岁寒的机会，复仇的机会，本是计划谢泰在万寿宴上死去，魏恭恩正可以打着为天报仇的旗号起兵。可惜不知因为什么缘故那日凌岁寒并未手，魏恭恩起兵造反却已成定局。

至于那日在济民驿，左盼山倒不是想要杀了谢泰，毕竟储君已定，如今谢泰亡，谢慎顺理成章继位，对天大局并无多少影响。照上月梁未絮给他寄来的书信的建议，他本是打算封住谢泰的，在手们的协助之趁夜悄悄将谢泰运驿站，有这位天人质，太谢慎也好，大将李定烽与穆矩也罢，都不得不投鼠忌。

万万不曾想到，俞开霁早已发现他的谋，将计就计将他与他的手擒获。在禁军审问之，他只能一五一十说全真相，包括凌岁寒的份。

“圣人听说你还活着，甚至想来刺杀他，然大怒，已了圣旨通缉于你。”俞开霁叹，“太殿对此事看法如何，我不得而知，但无论他心中怎么想，在明面上他都不能够反对圣人的旨意。”

凌岁寒越听到后面反而越发平静，脸上了无惧，半没有考虑自己的境，第一句话问：“左盼山可有说过苏姨——便是苏英的落去向？”

俞开霁：“我私里又审过他一次，据他说，苏英似乎确实未死，但晁无冥为何留她的命，她又被晁无冥关在何，他并不知，或许梁未絮知。这些年来晁无冥对他已不信任，但梁未絮这个小徒弟却十分欣赏疼，几乎无事不与她言。”

凌岁寒神态不变，唯有眉略微舒展，倏然转移话锋：“所以，离开济民驿以后，他们分了兵，谢泰仍率亲信前往了西川蜀地？”

俞开霁预不妥，登时变：“那晚济民驿之变，太已夺圣人之权，相信再过不久，他便能继承大统，登基为帝。我听闻昔年太殿与令尊往亲密，一旦太继位，说不定他愿意为令尊平反，而那时候你也应能洗脱上罪名。可如果你杀了圣人，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任何人保得了你。”

“他们给不给我阿父平反有什么重要？”凌岁寒冷笑，显然对此事不以为意，“全天老百姓都知我阿父是冤枉的，这已经够了。”

——是非公，自在人心。

曾经的凌岁寒倒也不是完全不在意这平反一事，但先前数月在安的经历，让她彻底明白这八个字的义。

“我只要血债血偿。”凌岁寒继续，“你平心而论，谢泰不该死吗？”

俞开霁心已有答案，只是说不，只能选择沉默。

两人安静一会儿，凌岁寒正准备要走，忽听一微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。原来是一名禁军官兵前来树林里撒，见前方夜里两个模糊人影，他解带的手停住，叫了一声：“俞将军，是你吗？你和谁——”

话未说完，凌岁寒反手一刀，朝着俞开霁砍去！

俞开霁一怔，意识也刀抵挡，“铮”的一声，刀锋迸裂火星，凌岁寒有意压低的喑哑声音随之传她耳：“我是钦犯。”

俞开霁瞬间领悟她用意，遂与她起手来，双方皆未使全力，然而打得有来有回，刀光纵横错，看得人缭。那官兵既非武学手，哪能看来她们都收着劲在演戏，立刻慌慌张张跑树林外，扬声叫来支援。

不一会儿，谢钧与谢铭率领大批官兵赶到林中。数支火把一照，火光映红凌岁寒的脸庞，她见人已到齐，不再拖延，蓦地在中途变招，连环三式，刀于空中一转，扬起一虹，刀刃看着即将砍中俞开霁的脑袋，似是得俞开霁向旁闪退了数步。她形又一闪，直接挥一刀，大片白光闪现，刀气凛冽，如风卷雪涌，才刚刚将她包围的官兵们不由摔倒多半。她趁势一掠，双足踩在树枝上，几个腾转跃，影渐渐消失在夜之中。

谢铭皱起眉，伫立在兄边，低声：“大哥，是符离么……”

谢钧似是没听到他的问话，目光望着凌岁寒离去的方向，中诧异之。

“大哥？”谢铭声音抬一些。

谢钧登时一个激灵，这才回过神来，喃喃：“她是符离么……”

谢钧是看着凌澄大的，十年时间虽不短，但这十年凌澄究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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