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岁寒愈发不解：“为什么？”

谢丽徽：“阿父说过，魏恭恩貌忠心，以后可能会危害朝廷。只要我和魏赫成婚，以后随他前去霍，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动，可以随时上报朝廷。我也没想到，在我和他的婚前，他们居然就了这么大逆不的事。”

凌岁寒冷笑：“仅仅因为这个缘故，所以就要牺牲你的婚姻，牺牲你的人生？我还以为你的，不会这么轻易屈服的？”

谢丽徽：“不是屈服，是我自愿。我又不是什么普通百姓，我姓谢，我是郡主。”

凌岁寒：“郡主又如何？”

谢丽徽：“阿父说过，我是郡主，是皇室女儿，受万民奉养，当然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。本朝那么多和亲的公主，她们要么远嫁外，要么远嫁西域，就像……就像姑姑安国公主，你还记得她吗？她便是嫁去了朔勒。我不必离开中原，只不过随魏赫前往霍，这是我为大崇郡主应该承担的责任。”

这番话，她还是哽咽着说，但说到最后两个字，语气透一分不移的定。

凌岁寒听得皱起双眉：“这都是你父亲说的？”

谢丽徽颔首。

凌岁寒又是一声冷笑：“郡主受万民奉养，皇皇孙是否亦受万民奉养？”

谢丽徽：“这是当然。”

凌岁寒：“那怎么不让你哥嫁给魏赫？”

“啊？”谢丽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，差怀疑自己听错，“可他们都是……都是……”

“他们都是男的？那也没关系，可以让他和亲嫁给别国公主嘛。”凌岁寒角一勾，边的笑容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既然同样是受万民奉养，那些男人承担责任的方式，便是读圣贤书，辅佐君王，甚至自己成为君王，治理天，而皇室女儿却只能用自己的婚姻来奉献。这骗人的鬼话，还是只骗我们女人的鬼话，你竟真的信了，竟为此自愿牺牲自己的人生？你果然够笨的！”

若在以往，有谁敢骂堂堂永宁郡主一个“笨”字，她立刻便要动怒发火，起三丈。然则此刻她愣在当场，角最后一颗泪珠落，再没有哭泣，仿佛真的痴傻一般，沉默良久良久，才再一次轻声开：“你是凌澄，那谢缘觉是……”

凌岁寒蹙眉：“你问她作甚？”

“我只是突然想到，从前我们有一回吵架，吵的是什么我倒已没有印象，只记得你当时提起睿王家的宜光县主谢妙，夸赞她许久，说她和我比是一个天上一个地。我气不过，把这件事记了很多年。后来听说谢妙前往鸿洲一个叫生谷的地方求医，我还羡慕她能够见识江湖。谢缘觉也姓谢，又是你的朋友，还有那么厉害的医术，那她……”见凌岁寒并未否认，谢丽徽更加惊讶，“不会吧，她真的是……？”

“羡慕么……”凌岁寒叹一气，。

“那她又为什么要这么？”谢丽徽不愿承认这些年来自己所认为的大义之举，自己所骄傲自豪的大义之举，只不过是父亲欺骗自己的谎言，“我今早听狱卒说，圣人之所以决定杀我，是因为谢缘觉在大殿之上将他骂了一顿，才让他又想起我。谢缘觉又为什么要这么呢？她也不应该担什么责任的……”

凌岁寒冷声：“她可没傻到牺牲自己的人生。”

谢丽徽：“她牺牲的是自己的生命。”

这句话落，镶着金边的夕也如一片红叶般落西山，晚风得盘岭的万千林木飒飒作响，明月渐升苍穹。

凌岁寒的脸暗沉，却抬首望向天边那一孤清冷的明月。

“她愿意牺牲自己，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，不是因为她是什么宜光县主，不是因为她的任何一份，只是因为……她是谢缘觉。”

只是因为谢缘觉是这世上最柔多的一个人。

“哇——哇——”一阵糙的鸟叫声忽在暮里响起，竟像是在回应赞同凌岁寒之言。凌岁寒转瞧去，只见一只黑羽乌鸦蓦地飞到她肩，她伸手取那乌鸦足上的纸条，打开一看，神更冷。

“今日万俟绍已经率军离开了苍关。”

天崩地裂弃安，砥中救生民（二）

纸条上所写容不止这一件事。

今日凌岁寒救走谢丽徽的消息传中,几乎没把谢泰气个好歹来，朝廷派无数人搜捕她二人的行踪,安城中到都是巡逻的官兵，凌岁寒断臂特征又十分明显，只要回城，必然会被发现，但她们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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