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，颜如舜与尹若游只是换了一个神，神还未有太多变化，反倒是谢缘觉的脸在刹那间变得更加苍白。

这世上能让谢缘觉为之变的事不多，凌岁寒担忧她的，顿时握住她冰凉的手掌，蹙眉：“你是在害怕什么？”

谢缘觉喃喃：“苏姨……”

凌岁寒大惊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还是我来说吧。”颜如舜正，“那天抵玉给我们讲述梁未絮的来历之时，你尚被关在大牢之中。后来我们给你转述，其实说得简略，有一件事我们当时觉得不太重要，便没有告诉你。”

是以直到今日，她们才这件事完完整整地全告诉给了凌岁寒。

凌岁寒自然不傻，听完腾地一站起：“你们是觉得，晁无冥那个弃徒就是左盼山？”

尹若游：“其实我们早就应该想到……只不过据抵玉之言，当年乃是因为晁无冥要清理门，他的大徒弟才改名换姓逃走。我原本以为，梁守义将此人带回以后，此人便死在了晁无冥的刀，不曾考虑他还活着的可能。”

颜如舜：“照这么看来，他让符离在万寿节那天，很有可能是梁未絮的吩咐？”

尹若游：“假若他确实猜符离的份，他和梁未絮也一定猜得符离重回安是为报仇。他给了符离报仇的机会，一旦天遇刺，而储君未定，朝堂争斗不休，魏恭恩趁此机会起兵造反，必定势如破竹。”

“据谢丽徽说，那天黑甲士离开安，返回霍，为的就是向魏恭恩禀告此事？”谢缘觉同样明白过来，却仍有一不解，“可在那之前，左盼山已与符离说过的事儿，为什么他们要一直等到那天才城向魏恭恩报信？”

尹若游完全想通：“因为在那天，我才与贺延德见面，决定为天献舞。”

颜如舜了然：“不错，而恰巧在前一天秦艽与朱砂投靠了梁未絮，必定和她说了阿螣的份，以及阿螣与我们的关系。那她应该猜得到，阿螣愿意不是为荣华富贵。”

只能是为了朋友。

于是，就在那一天，梁未絮确定凌岁寒必将在万寿节刺君报仇。

到现在，梁未絮也没能明白凌岁寒为何会选择放弃这大好的复仇机会。

凌岁寒越听面越冷，目光中杀气浮动，霍地转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谢缘觉率先拉住她手臂。

“当然是找梁未絮和左盼山！我要向他们问明白苏姨在哪儿！”

“两可能，其一，她十年前已被恶贼杀害，不幸离世。”尹若游起走到凌岁寒面前，见她与谢缘觉都似被重重打了一拳的模样，摇摇坠，即刻与颜如舜扶住她们的肩膀，“不过我认为第二可能更大，她还活着，只不过被关在晁无冥那里。”

凌岁寒奇：“晁无冥？”

尹若游：“你之前说过，左盼山不会认你的份，毕竟这世上的断臂之人不止你一个。你的话有理，他虽亲看见凌澄斩断自己的右臂，却不可能因为‘断臂’这一个特征便猜测你是凌澄，必定还有别的缘故。”

谢缘觉：“这个缘故和苏姨有关？”

尹若游：“我记得符离说过，苏女侠与召女侠乃是至好友？”

凌岁寒：“是，但江湖上并没有多少人知她们的关系。”

颜如舜：“别人不知，晁无冥如此仇恨令师，会不调查有关令师的况吗？留着苏女侠的命，他今后再见到令师，他便拥有了威胁令师的人质。”

话是这般说，其实颜如舜与尹若游的心，都认为苏英在世的可能不大。如果晁无冥果真打算用苏英威胁召媱，他早该放风声，怎可能十年没有任何行动？但她们绝不提这个疑，尽量安凌岁寒与谢缘觉，尤其是谢缘觉，她的绝对受不了刺激。

凌岁寒：“那我更要早些救苏姨。”

尹若游：“晁无冥在魏恭恩边，倘若魏恭恩已经起兵造反，你很难在万军之中近他们的。何况，你的武功不一定能胜得过晁无冥吧？到那时，你想与苏女侠重现十年前的悲剧吗？”

最后一句话，令凌岁寒彻底冷静来。

“我明白你的焦急，但此事是冲动不得的。”颜如舜拍拍她的肩，“你不如先寄一封信与召女侠商量？”

凌岁寒叹一气：“我之前已经拜托定山派给师君寄信。”

颜如舜：“那正好，你再写一封，仍请定山派帮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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