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若游继续：“先前凌知白请谢缘觉为一位名叫燕的弟解毒，与此有关吗？”

“唐师……”她好像终于回过神来，一双手住了唐依萝的衣角，颇为依赖的模样。

望岱：“颜女侠请说。”

可是燕本没有听懂她这句话。

今日颜尹二人前来此，本就是为打听关于燕的来历，如今已得到她们想知的真相，又劝过望岱与拾霞等人节哀，最后一句：“这之后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，到昙华馆招呼我们一声便是。”遂告辞离去。

此言甚是有理，连尹若游也无法反驳。

定山弟们正在准备临时祭坛，为三位同门的亡魂法祈福。燕拜定山之前甚至还不识字，这两年在定山大分时间都用来读书学文，暂时还不曾接过门妙法，不知该怎么这些事，只能呆呆站在角落的一株柳树。

“你们是否怀疑昨夜朱砂杀人潜逃，有燕的协助？”

“以无有为首，以生为，以死为尻，孰知有无死生之一守者。芸芸万，生于自然，死亡也只是归于自然，你不要太难过了。”

颜如舜：“我们能屋说吗？”

颜如舜与尹若游又不自禁对视一，沉良久，方开：“其实有一件事，我们一直不太明白。”

尹若游并不说话，显然是有默认的意思。

走房间，路过院落，院中停放着三新买的棺椁。

拾霞叹：“颜女侠聪慧。”

既然朱砂武功本就平平，何况她当时又被拾霞封住了经脉，怎么可能到在院里布置血迹扰他们的视线？她真有这等本事，也不必使什么调虎离山之计，完全可以直接逃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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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我聪慧。”颜如舜淡淡笑了笑，或许是还想着段其风等人的死，笑容里还有两分苦涩，伸手指向旁的尹若游，“这都是她推测来的。”

命令众弟仍然数人一组，分开搜查，可惜一直查到天亮也没能……我们怀疑朱砂早在趁着我们追踪血迹的时候已从别逃离。”

她反反复复在心底默念这四个字，旁一侧柳树枝忽有啾啾鸟鸣声耳，她意识抬首望去，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燕倏地从她飞过，飞围墙之外，转间不见踪影。

“昨日玄鸿告诉我们，朱砂是在打探贵派消息的时候，才被两位擒获。可是理而言，她在暗中的行动必定小心谨慎，怎么可能轻易被你们发现？我们思来想去，除非……你们早就知她会现，所以将计就计。记得前不久，因为许见枝之事，我们便曾向贵派弟提过，定山存在卧底细的可能，诸位是不是听去了？”

拾霞猜到她所说之事不愿让太多人知晓，遂只与望岱带着她们走后院一间小屋。四人在窗边坐，颜如舜依然犹豫了一会儿，才说自己与尹若游的猜测。

她语带哽咽，说这句话既是安燕，亦是安自己。

这件事，本来他们答应要为燕隐瞒，然而颜尹二人已猜端倪，他们便不好再谎言欺骗，只得说明事原委。

颜如舜却摇了摇，据多方讲述，她已大致明白燕与抵玉的世遭遇，她自然希望她们都能够摆脱诸天教的控制，重获新生，而不是在泥潭之中越陷越。

我没有错，我没有错，我没有错……

唐依萝忙活了一阵，忽见角落的燕神悲戚，茫然若失，便走上前去，拿手帕替她了角的一滴清泪。

这可就奇怪了。

此乃家经典《南华经》里的名句。定山派众人之所以能永远在锄扶弱、惩恶扬善的路上赴汤蹈火、无所畏惧，一方面是由于受到门中代代相传的侠义神的熏陶，另一方面则是源于为家弟对生死的超脱。但唐依萝毕竟还是一介凡夫俗，尚未修成大，即使懂得“生死齐一”的理，上仍然完全接受不了。

明明知我读书不多，为什么还要与我引经据典呢？燕缓缓松开了唐依萝的衣角，垂眸。是你们先看不起我的，是你们先讽刺我，贬低我，羞辱我，我只不过是反击罢了。

望岱：“如果我们没有听到昨天白日燕与朱砂的那番谈话，我们也确实会这样怀疑。可是……你们当时不在一旁，没有亲看见与亲耳听见，朱砂对她的态度是那般恶劣，她必恨朱砂骨，又怎可能帮助自己的仇人逃走，这本说不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