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岁寒这会儿不准备与他动手，正要随便说句糊的话，忽闻林中东南方向似有异响传来。

朱砂眨眨睛，中厚的兴趣：“不是你说一句草亦有生命，它们就真的能修炼成妖。它们不会说话不会动，更害不了我，我嘛给它们毒啊？”

尽在昨夜，谢缘觉与凌岁寒便收到了尹若游寄来的消息，得知尹若游已寻到颜如舜的落，但她们仍然不能放一颗担忧的心——诸天教势力显然不小，连重明都陷其中，万一阿螣也遭遇危险该如何是好？

据她所知，这世上唯有“十里霞”与“一封雪”相，才能完全消解它们的毒。而这药，虽确实对人毫无害，但若再加上哪怕一残留的“醉兰草”，便会瞬间化为剧毒。

那当然不是，还得看着你，防止你跑了路。凌岁寒腹诽一句，忍住心中怒气，目光却已化为寒刃，又将他扫视了一遍，突然发现——其实，他和颜如舜并不相像。

在闻朱砂上“醉兰草”气味的刹那儿，谢缘觉已心生一计，本打算待会儿设法悄悄让对方沾上混合了“十里霜”的，没料到诸天教这位圣女比她想象的更有本事，仅凭她一句话就猜她的计划。

要知她年与毒为伍，上沾染的药气味不止一，或许最近“醉兰草”的味是更重一些，但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将它们完全分辨清楚仍是极困难的一件事。总之，她是不容易到的。

她二人此刻均觉对方是自己的劲对手，自然愈发谨慎，不肯轻易一招。

正巧，袁成豪来找谢缘觉求医。两人索将计就计，答应袁成豪的要求，倘若能够擒住诸天教的圣女，有人质在手，哪怕重明与阿螣那边遇险，她们也能用这位圣女换重明与阿螣的平安。

尽起初，在看到他的第一，凌岁寒也觉得他的相貌与颜如舜有不少相似之。可是，人是活的，而非静止的画像。

“你鼻倒灵。”朱砂忽地右手一挥，又恢复笑意，手中一蓬银光顿时扬起，“那我送你一样东西！”

“‘十里霞’也算是普通的药吗？”

凌岁寒：“她又没输，我手什么？”

谢缘觉坦然颔首：“我的确在那些里了药粉，但它们算不上什么毒，只是普通的草药所炼制，不仅无害，若与你撒在那几枝上的‘一封雪’相合，还会消解所有的毒。”

此时的朱砂更震惊，也更气恼。

“要炼成它是需要稍稍费些工夫，但草药当然都是普通的草药。要想‘醉兰草’才是真正不轻松。”

袁成豪甚是不满：“所以，你收了我的钱，就是来这儿就是看戏的吗？”

袁成豪察觉到了凌岁寒中的杀气，不禁伸手握住腰后的刀，低沉的语音充满怀疑：“你瞧什么？”

“所以你就给它们了更厉害的毒，来压制我的毒？那待会儿它们岂不是枯萎得更快更厉害，到底是谁要害它们呀？”朱砂终于不再装糊涂，带笑的声音像是在与谁撒，“你这样假惺惺的人，我最讨厌。”

朱砂充满笑意的神微微变了变。

银针恍若星，飞驰而来，其中多半是向谢缘觉手中的。谢缘觉没那么好的轻功夫，幸而朱砂的暗手法也算不上一，她勘勘避过银针，同时将往空中一抛，清溅起，似从天而降的雨，看着就要落到朱砂，朱砂双手再扬，一卷红绸如赤的波浪飘舞于半空之中，挡住全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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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错，你不是要毒它们。”谢缘觉徐徐起，一举一动始终从容，“而是要毒我。”

确确实实是最普通的清，打开的一刹那儿她指间抖落少许药粉，再给土壤里的朵儿浇了，才淡淡：“何况，若是因为喜欣赏而摘它们也就罢了，你不该给它们毒。”

——是巧合？还是谢缘觉真的闻了来？

偏偏她最近为研制一新毒，和“醉兰草”打了多日，上不可避免带了些它的气息。

真正构成一个人的，不仅是脸上的五官，还有他们的表，言语，仪态，以及举手投足间展的气质。因此把袁成豪看久了，便越看越觉得他那张脸令人生厌，其实与重明相差甚远。

谢缘觉语音是一贯的平淡，看向朱砂的神亮了许多。

另一边杂草，袁成豪见状越发焦急，忍不住向凌岁寒：“你还不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