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刹那，又是清脆的一声“咣当”，刀片片碎落，尽皆落地。

飞针径直向前，霍地刺中他的膛！

这一次，疼到颤抖的汉完全来不及闪避，一闷，竟完全无法动弹。

其实，尽他们双方手仅仅数招，那汉早已发现，对面医者力薄弱，武功远远不如自己，只是凭着极明的毒本事才使得自己着了儿。

——看来这小娘不仅医术一，毒术也堪称大家！

那汉受制，整个人成为谢缘觉的俎上之，但他不惧不恼，反而生喜悦，立刻扬声：“我是来找你看病的，谢大夫莫要误会！”

谢缘觉自始至终坐在原位，收回银针，动作停来，目光继续凝视着他的面孔。

自看清对方相貌的第一起，谢缘觉的视线便再未移动，

那汉接着解释：“我刚才只是想要试一试你的医术。如果你连那毒烟都对付不了，自然说明你的医术还未学到家，我又何必浪费时间与你见面？但我绝对没有杀你的意思，那只是普通的迷香，你刚才也瞧见了，我见你倒之后并未对你动手，而是准备离开。你也别太生气，如今我已确认你的医术非凡，只要你能够治好我的病，我给你的诊金保证你一辈也用不尽。”

以己度人，那汉相信这世上没有谁是不能用利益来诱惑的。

“倘若谢大夫不太放心，我荷包里现在就有一颗夜明珠，你先拿着，算是我给谢大夫的见面礼，一小小的见面礼。真正的诊金，自然不是它能比的。”

谢缘觉神漠然，也不知是否有认真听他所说的话，目光压便没往他的荷包那里瞧，依然盯着他的那张脸，忽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对于这个问题，那汉甚为犹豫：“作为大夫，关心的不该是病人的病症以及病人付给你的诊金么？我的名字有什么重要？”

谢缘觉：“很重要，不知名字的病人，我不会诊治。”

那汉听她语气平淡却定，只得答：“我姓袁，袁成豪。”

谢缘觉的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，似湖泛起微微的涟漪，但转瞬之后又恢复沉静。

袁成豪见状即刻：“前不久彭烈杀人劫财，被朝廷通缉，遭遇围攻，受重伤，据说逃到安旁邑治县的一家医馆，便是谢大夫你给他治好的？既然如此，谢大夫应该一视同仁，不会在意病人的份吧？”

要知彭烈在江湖之中的名声不比他好多少，与他都是一样的恶名昭著。正因有这个先例，袁成豪才想当然地认为只要给够银，这位谢大夫愿意为任何患者治病。

谢缘觉静静地瞧着他，一言不发。

谢缘觉自然不是财之人，只不过在她离开生谷以前，九如曾告诫过她数次：“世人总是对医者抱有太多的期望，要求他们有仁心仁德，要求他们伟大如圣人，然而一旦世上真的现这样的医者，没有谁会珍惜，只会认为这是你应该的到，你必须到的，对你越发苛刻。其实医者亦不过是三十六行之一，与其他行当又能有多少不同？你今后谷，独自行医，莫要看对方的份，只须看对方的态度。无论富贵贫贱，只要对方对你的态度足够尊敬，不赊欠诊金，你便可以为他医治。不然，对方便不是你的病人，你心中不必有负疚，更不必当圣人。你是凡夫俗，你我都是凡夫俗，谁都当不起圣人。”

这番话带着很的哀伤。

九如修行多年也化解不了的哀伤。

谢缘觉心底很明白，其实，当年的曲莲便是这般真正有大仁大、完如圣人的医者，师君是怕自己步了曲师姨的后尘。于是她颔首，郑重答应了师君的话。

当初凌岁寒给她拿彭烈的通缉令，她也是想着，彭烈伤势痊愈以后，倘若凌岁寒胜不过他，大不了她自己手再将他擒拿归案。只是首先，她既已收病人的诊金，对方上的伤，她都必须得治好，无论那病人的富贵贫贱与正邪善恶。

然而今天，面对袁成豪，她不到这一。

他对她的态度再恭敬，她都无法把他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病人。

正当谢缘觉准备摇拒绝，将袁成豪暂时关在此，待尹若游等人归来以后再行置，她脑海中忽地冒一个念：从适才袁成豪的法行动来看，他的武功应该已经恢复，那他还要治什么病？

好奇心促使谢缘觉起上前，把了把袁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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