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这个问题，尹若游很早便觉好奇。

在她知颜如舜的世以后，她的惊讶到达峰。

原来颜如舜的过往经历遭遇，完全不比自己好上多少。至少她自己还有母亲的疼，母亲对毫无保留的，一直珍藏在她的心，让她足以抵挡这些年的所有痛苦折磨。可是颜如舜的少年时代，恐怕从未真正会过“”是什么。

——她凭什么还会认为这个人间好，凭什么还会觉得这个人间值得珍惜？

颜如舜恍惚了一阵，好像才理解尹若游这个问题的意思，她又笑了笑，这一次的笑容像秋风，洒脱与寂寥竟都能藏在其中：“你晓得的，我之前与你说过，袁成豪每回作案，都要先派我到对方家中打探况。因为这个缘故，我见过无数人家的生活的景画面，见过他们的喜怒哀乐，见过他们因为小事而起争执闹矛盾，也见过他们对彼此之间的关心关，还见过他们在夜间闲话聊天，说起白日里所的一件小小善事的时候的喜雀跃。当然，我见过的肮脏丑陋也不少，可若是细细算来，这人世间的好总是比丑陋更多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这样的人间，你觉得你不，对吗？”尹若游依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方，终于在这一刹那儿看懂颜如舜笑容的意。

这句话太直接，也太剜心。

颜如舜却没有否认，在许久的静默以后，居然颔首笑：“到最后，这一切的好……终究都是会毁灭在我的手里。”

“是毁灭在袁成豪的手里。”尹若游定地，“不是你的手里。”

“没什么区别。作恶就是作恶，给自己的恶找理由，是最懦弱的行为。”

“那我之前骗了你们几次，你又为何要给我找理由呢？”

“我和你不一样。你从来不曾真正过恶，你只是想要摆脱泥沼，挣扎一条光明坦的路。”

其实这些话，颜如舜本来不愿透给任何人。偏偏今晚的气氛不同寻常，四周灯随风摇摆，闪烁的灯火映她与尹若游的瞳孔，让她忍不住与尹若游心：“而我是不值得被拯救的。有时候我在想，或许我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人间，如果……”

一句话尚未说完，她的嘴忽然覆上轻柔的。

是尹若游在瞬间伸手捂住了她的。

“但我需要你。”尹若游微微仰起，与颜如舜挨得极近，几乎贴上了自己的手背，“至少，对于我而言，这人世间无论有多少好，你是其中最完的化。所以我需要你。”

今宵良宴乐未央，谁忍他年离别苦（四）

鸟雀啼窗,天光渐明。

又是一夜过去，颜如舜躺在床榻上,其实一夜都没怎么睡着。昨夜尹若游的那句话一直翻来覆去地在她的脑海里回响，可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，一句很普通的朋友之间的安排，自己想这么多什么呢？

只不过她不知如何回应这句“安”，在当时沉默了太久，尹若游继续望着她，也未再言语。两人了好一会儿夜风,终究是她开表示天已晚，劝尹若游早些回房休息，要完全学会扇戏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，可以等之后有空再慢慢练习。

颜如舜忽然从床榻上坐起来,呼一气，将脑海中七八糟的各思绪全抛开。那句“安”的真正义被她意识忽略,意识选择不去往思考,她似乎又恢复如常,走了房门。

今日是她们四人重回昙华馆的第一个清晨,她决定到厨房多几样小菜。

朝的时候，日光投窗棂，她们依然围坐在同一张桌边。尹若游照例先给乌鸦“如愿”喂了些碎米和生，再侧首看了颜如舜一，拿起筷吃饭，始终没说一个字。

“你们俩怎么了？”凌岁寒若有疑问便不喜藏在心里，“我怎么觉你们怪怪的。”

“我们能怎么？是你错觉吧？”颜如舜笑着将话锋一转,“你还想到铁鹰卫当官吗？”

说实话，凌岁寒不想,很不想。可惜她实在没想还能有什么方法可以接近谢泰，迟疑：“胡振川死了，铁鹰卫现在连个都没有，即使我想，他们也肯定不可能在这时候收人。等朝廷任命了新的铁鹰卫大将军之后……再考虑吧。”

尹若游：“那我们先办舍迦的事。”

谢缘觉：“我的事？”

尹若游：“你不是想成名吗？”

“是。”谢缘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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