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谢缘觉的卧房，又把凌岁寒打发去用饭，颜尹二人则回到柴房收拾尸。倚在墙边，脚便是血淋淋的人，颜如舜并不立即动作，低声：“你相信她的话吗？”

安城，昌坊，府。

“这个不成问题。”颜如舜笑,“阿螣刚刚已经和我商量过，我有销赃的法。”

不大舒服？那先早些休息吧。”又对着凌岁寒：“你还没吃晚吧？我们已经在外面吃过，给你带了些粮，你还有伤在，别不在意。”

尹若游收起脸上所有笑意，正：“之前舍迦与她说明自己的份，她太过平静，没有丝毫惊讶。”

颜如舜稍稍静了会儿，旋即叹一气：“这些年她一直找凌澄的落，如果凌岁寒不是凌澄，我们贸然提起此事，岂不是给了她希望又让她失望？以我近来对她的观察，她的似乎受不了太大的刺激。如果凌岁寒的的确确就是凌澄，很明显，目前她并不想与谢缘觉相认，我们不顾她的意愿拆穿她的份，只怕巧成拙，反而影响了她们之间的关系。”

凌岁寒思索一会儿才听懂她的意思：“你是说……青钢家的珍宝确实不少,但那些珍宝又不是普通的金银,这盘缠反而会引起官府注意,害他们被抓归案吧？”

“我为什么不想去？”颜如舜一笑打断，面不改,似乎很无所谓地，“这事我比你们更擅,当然不能缺了我。”

“她既自幼多病，她边之人应该不愿在她面前提及兵戈杀伐之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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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若游视线一转，目之所望乃是关押家护卫们的地窖的方向：“这世上‘富贵不、威武不屈’的人终究是少数。要想让他们听话，其实说到底不难，要么威要么利诱。前者,你们既都不忍，那只能用后者的方法，给他们一些好，让他们在安以外的地方能有本钱过上更好的生活。趁着青钢还没被抄家之前,我们借献佛，到府准备一他们的盘缠吧。”

这明显不正常。

夜人静，家家闭，青钢的府邸的大门更是被贴上了十字封条，门里台阶上坐着数名官兵守夜，正哈欠连天地说闲话。颜尹凌三人各自施展轻功，越过围墙，悄悄潜其中，遂来到青钢收藏珍宝的房间。

“我确实有一个主意。”

其实，这世上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隐瞒的秘密，当初若非特殊原因，颜如舜与尹若游也不会轻易暴自己的过往经历，推己及人，她们本来尊重自己的朋友，不愿过多打探对方的世。但凌岁寒若真是“逆臣”之女，朝廷钦犯，这样的份太过危险，她们便不能置之不理。毕竟，凌岁寒是有仇必报之人，何况父母之仇，不共天，她绝不可能放。那么她前来安的目的，可想而知。

尹若游双眉微不可察地一蹙，方才她和颜如舜商量计策的时候，她一心想着凌岁寒与谢缘觉的事，忽略了颜如舜对盗窃的厌恶，遂：“你若不想去——”

“是，我也记得那天的景。”颜如舜沉，“但我不太明白，舍迦那天还说过，凌禀忠之女凌澄是她幼时最好的朋友，以她家和凌家的关系，她怎么好像从未听说过铁城之战似的？”

颜如舜迅速亮起睛：“哦？”

尹若游：“待会儿天暗一些，我们再去找她。”

查清楚她的份，她们才能保护她。

“待会儿要不要跟我们走一趟？”颜如舜笑着问，“天是晚了,你熬个夜，多累一阵，熬不住以后再倒大睡，说不定就不会噩梦了。”

凌岁寒略一迟疑，应一声：“好。”

先前她与凌岁寒所说的话不假，给那些护卫“准备盘缠”确确实实她来府的目的之一。虽说她拥有的金银珠宝亦不少，但她宁愿扔了它们，也不肯把它们送给自己所厌恶的人。反正青钢已经死了，不如让这些无主的财宝发挥一作用。因此她了房间，立刻便动起手来，将各小巧易携的宝贝全放了包袱里。

凌岁寒很有兴致：“去哪儿？什么？”

“这倒是。她的心太，这些事总会影响她的心，影响她的。”

凌谢二人都是她的朋友，她要为她们两个人着想。

旧日铁弓载恨，新调羽箭宿仇（九）

待到谢缘觉睡以后,她们再次找上凌岁寒。

“我们还是得先清楚她到底有没有说谎。”

“但你如今已知铁城一战与凌禀忠大有关系，方才她询问的时候，你为何不告诉她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