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很重的责备。凌知白格沉稳，向来不苟言笑，此刻她作为师教导师妹，神语气更加严厉，令燕一惊，背脊瞬间生冷汗。

而这一回就连唐依萝也不再站在她一边，颔首：“是啊，你忘了师伯师叔们常常和我们说，犯错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不肯担责，一错再错。”

燕自两年前被望岱带回定山，同门们大多数时候都待她不错，她对他们确实怀有一激，今日是真心实意想要回报定山派，岂料挨了一顿责骂，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，立刻认错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只是想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只听屋外“砰砰砰”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
凌知白本想与燕好好谈一谈，此时略一迟疑，先开了门。

门外数名定山弟向她行礼：“师。”

“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？”

定山与安距离不远，来往相当方便。那日凌知白终于知晓了当年陈娟之事的真相，即刻写一封信，派两位师弟回定山呈给掌门。

“我们担心这边又有什么风波，就又多带了几位兄弟妹，快加鞭赶回来，一刻也不敢歇。”对面为首的弟边说将一个木盒与一封信递给了凌知白，“这盒里是谢大夫要的火焰莲，还有这封信是掌门嘱咐我们给师，让师你当众念来，我们所有人都得听的。”

凌知白当即拆开信封，目光扫了一遍信上文字，默然良久，才缓缓开念起其中容。

这一夜过得很快，翌日天明，由抵玉派人护送，颜尹凌谢四人又坐上藏海楼的车回到陈家庄。凌知白见她们终于归来，这才放心，将木盒里的火焰莲与谢缘觉，随后向她们告别：“既然你们暂时不需要我们的帮忙，那我便先回定山了。”

谢缘觉：“今日就走么？”

凌知白：“师尊给我们寄了一封信，我须得回定山协助她理一些事。不过永宁郡主希望唐师妹留来继续教她武功，这一次永宁郡主帮了我们大忙，这个要求我们不能拒绝。除了唐师妹，还有其他几位师妹师弟也会与她一起留在这里，你们今后若有什么嘱托，让他们传信回定山派便好。”

谢缘觉心绪颇，她还未清楚凌知白与凌澄究竟是否是同一人，对方就要离开，接来要查凌知白的份便更加困难。然而这既是对方掌门的命令，她不能够阻拦，沉：“你以后还会来安吗？”

凌知白闻言微愕，不明白谢缘觉为何会有此问，答：“安与定山很近，不意外，我每年都会带师妹师弟们来看一看的。其实倘若谢大夫不嫌弃，你何时来定山客，我们必扫榻以待。”

凌岁寒突然话：“你就这么走了，那陈娟呢？你们和她之间的恩怨，解决了么？”

“恩怨……”凌知白的神瞬间变得严肃，沉思少顷后，郑重，“从百年前定山立派之初，便有一条铁打的规矩，本门弟但凡山历练，无论走到何，都要多多与当地百姓接，绝不可以因为是名门弟，就认为自己人一等，瞧不起他们。他们的存在是这个人间的基石，其见识能力从某方面来说并不输给我们，我们需要尽量与他们成为真正的朋友，才能真正了解这个人间，领悟大。因此我们平日里行事，总是偏向那些民间百姓的，尤其是像陈娟那样的女……我们对她的话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……”

尹若游笑：“如今你们发现受了她的欺骗，终于开始后悔这条规矩？”

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，她看得来，即使在真相揭以后，定山弟们对陈娟的态度在恼怒之中依然是夹杂着怜惜的。

凌知白没有笑，她的表始终很凝重，：“昨晚我们收到了师尊寄来的信，她在信中告诉我们，因为陈娟之事她思考许久，才发现这些年……我们本没有遵守这条规矩。”

颜如舜甚惊奇：“我行走江湖多年，也与不少老百姓打过，他们提起定山派都是满夸赞，你们怎会没有遵守这条规矩？”

凌知白：“是，这些年本门弟游历四方，的确有一些微小的善举，这对我们而言并不困难，可其实我们从未到与那些百姓平等相，成为真正的朋友。正如朝堂之上的公卿百官，其中不乏清正廉明、民如之人，然而他们永远不可能尝到民间百姓所受的苦难艰辛，所谓的‘民’也只能是在上的。我们江湖弟拥有的武力，与朝廷官员拥有的权力，都能让我们过上一与那些民间百姓截然不同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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