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原之外的地方可多着呢。”凌岁寒，“她到底去了哪里？”

“我若是知晓，我早已将她的落告诉给定山派，”谢缘觉凝重，“这十年，她和我师君始终未有联系。”

“中原之外……”颜如舜喃喃低语。

谢缘觉见状：“你难有什么线索？”

颜如舜笑着摇：“与秦艽无关，我只是忽然想到，等我手的事儿全解决，不意外，我应该也得离开中原一段时日，去一趟南逻国。”

凌岁寒奇：“那么远？什么？”

颜如舜不答反问：“你们觉得抵玉此人如何？”

凌岁寒：“我们和她才接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，能看什么来？只听说她是沈盏的心腹。”

尹若游：“传闻此人是在很小的年纪就来到藏海楼，只因有一好嗓，歌动人，颇得沈盏，本是沈盏少年时的玩伴。后来藏海楼的第一任楼主沈韶烟因病离世，留沈盏一个孤女，江湖各门各派蠢蠢动，是抵玉陪着沈盏度过最艰难的那两年岁月，如今才能成为如今藏海楼的二把手。”

颜如舜：“而且她言谈中每每提及沈盏，十分尊敬，绝不是装来的样。偏偏她又曾经瞒着沈盏，在私里偷偷与我会面。当时我想向她打听一件事，而作为换，我需要到南逻国境一个叫‘诸天教’的门派里，寻找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，救这名女离开诸天教。”

“诸天为佛家语。界有六天，□□有四禅十八天，无□□之四无天，其余日天、月天、韦驮天等诸天神，统称曰诸天。”谢缘觉的师乃佛门比丘尼，她受其教诲影响，自然对佛家各典故都颇为熟悉，“我听师君说，佛教乃南逻国教，南逻武林有门派以此为名并不奇怪。只是据你们所言，抵玉在少时已藏海楼，她怎会和南逻的武林门派结恩怨？”

“这是她自己的事，与我们无关。我们只需要知一，她要救的这个人，沈盏不愿救；又或是她本不敢让沈盏知这个人的存在。但以沈盏的能力，迟早会知晓她私的举动，到时必会牵连到你。”尹若游语音微冷，只眸中一隐约的忧虑，看向颜如舜，“你一定要帮她找人吗？”

“我已经答应了她。”颜如舜淡淡一笑，“所谓一诺千金，总不能反悔。”

“好，你是正人君。”闻此言，尹若游眸里的那一忧虑又变为气恼，但尊重对方的决定，并未多劝，顿了顿又话锋一转，“你当初和抵玉打听的什么事？”

颜如舜一愣，神犹豫起来。

尹若游：“不能告诉我们？”

颜如舜笑：“不是，当然可以说。我向她打听了关于你的世。”

这回到尹若游沉默了一阵，半晌才低声：“难怪……你会早就知我阿母是谁……”

气氛逐渐变得有些低沉，唯有凌岁寒不受影响，目光在她们之间转了一转，随后向颜如舜问：“今早你和我们讲的故事，其实是你自己的故事，对吗？那大盗就是袁成豪？可他不是还没死，你嘛说他已被杀了？”

颜如舜：“我若说他没死，定山派定会继续问去。”

显然，她并不希望定山派手这件事。

可再瞒着尹若游等人已没什么意义，她只能够对她们实话实说：“其实，我也是后来才知，原来冷女侠不仅会武，而且武艺不俗，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一手，只不过她喜平凡平淡的生活，并不愿名。而那天白日她们察觉到我神有异，在我向她们告别以后，便设法调查我的来历，越查越觉蹊跷，一直到了夜，她们恰巧在街上听到打斗声，这才救我。可惜的是她们与袁成豪两败俱伤，尤其是冷女侠休养了整整两年才逐渐好转。”

——这都是因为自己。

说到此，颜如舜又顿了顿，不自禁抬起望向窗外绿树上的几只小鸟儿的影，估摸着是抵玉那里飞来。她们的客房距离抵玉的住极近，而颜如舜从前去过抵玉的院，院树木茂盛，燕鹊极多，似乎都是抵玉所饲养。燕与喜鹊，俱为吉祥之鸟。

可她却只能给众人带来灾祸。

“好在冷女侠告诉我，袁成豪中了她的‘五行印’，只会伤的更重，只要一运功发招，浑必定疼痛不止。果然这些年袁成豪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，武林中再没有了他的消息，所以我猜他的伤一直没有痊愈，他害怕仇家索命，只能销声匿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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