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，袁雅的人生突然觉到一迷茫，仿佛整个人都沉泥淖之中，找不到方向，更不能呼。纵使过后不久，父亲难得好声好气地哄了她几句：“那天晚上是吓着了你，但我是江湖人，你是我的女儿，自然和我一样是江湖人。而江湖本就是这样弱的地方，你总要学会适应。走吧，阿父带你去买几件新衣裳。”——她仍然一都不喜。

她自幼期盼的父，她如今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。

尽如此，父亲要她的事，她还是不能反抗。或者说，她从来不曾想过，自己除了顺从以外，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。

就这般日复一日，年复一年，袁雅继续帮着父亲望风行窃，甚至直接掠夺抢劫，只是始终不了手杀人。那大盗哄也哄过，劝也劝过，骂也骂过，打也打过，见她对于这一极其持，担心若将她得太过，反而起到反效果，在这件事上也就随了她。渐渐地，袁雅发现自己的父亲虽然狠毒，却不像某些恶徒那般以杀人为乐，他生平最的唯有金银珠宝，别的一切都排在它们之后，是以后来的每一次盗窃行动她都表现得甚为积极，只要能够顺利地万无一失地盗走那些财宝，那大盗倒不一定非得冒着危险杀人。

偶尔，遇到特殊况，又或是有人得罪了那大盗，他生杀心，袁雅自然阻止不了。杀完人，他会将死者尸扔到山老林之中，过不了几天便会有野兽替他毁尸灭迹。袁雅不忍他们死后还不得安宁，总会在夜里一个人悄悄来到山林收尸掩埋，让他们土为安。

那时候，她不过十五岁，轻功在江湖中已属第一，每次趁着父亲睡熟，她独自一人施展轻功夫偷偷离家，不到天亮又返回家中，本来不会有谁发现。岂料某天夜里那大盗半夜醒来，想起一件事须和袁雅商量，发现她竟不在自己的卧房之中，还当她就此逃走，再不会回来。

他在附近找了个遍，始终找不到袁雅的踪迹，面铁青地回到屋，一腔怒火只能与自己的妻发，骂了她两句以后，又动手打起了人。袁雅走到家门，恰巧听见母亲的惨叫，心一惊，足尖一，刹那间飞掠到声音来源之，屋中妇人满的伤痕映她帘，她几乎是意识地张开双臂护在了母亲的前。

于是那碗大的一记拳正好揍在了她的上！

饶是袁雅练过功夫，怀一力，仍是被这毫不留的一拳打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，角登时渗鲜血。

屋中男女见状齐齐大惊。

那大盗这才收回手，皱眉：“你跑去哪里了？”

袁雅伸手了边的血迹：“我……我刚才睡不着，听见窗外有猫叫，门去追猫了。”

“追猫？”那大盗将信将疑，“一只野猫有什么好追的？”

“那只猫很漂亮，乌云盖雪，我追上它以后和它玩了一会儿。”

袁雅平日里确实十分喜与小猫小狗等动玩耍，那大盗听到此，信了她这句话，黑着一张脸从怀里掏一个药瓶扔给了她：“你说说你，回来了好好歇着，替她挡什么挡？我又打不死她。”

他不可能承认自己误伤对方的错误，说完这句话，转就走。

袁雅望了片刻他的背影，服药，见此药果真有效，又把瓷瓶里剩的药全递给了一旁的母亲，期间不发一言，随后亦要离开。

“我以为你会恨我……”

袁雅本已走了两步，突然听见母亲慨的声音从后传来，又顿时停来，沉默地伫立许久许久，直到有一微微颤抖，她猛地回过呐喊了来：“是你恨我！明明是你一直在恨我！是你一直在讨厌我！为什么……”她仿佛支撑不住似的蹲，泪在眶中打转，却始终没有让它落：“我到底错了什么……”

“你什么都没有错……”对面的妇人怔了一会儿，袁雅忽然受到两滴冰凉的泪珠滴到了自己的手背上，她又抬手一瞧，看见的是母亲满脸的泪痕，“错的一直是我……”

那天夜里，袁雅和母亲谈了许多。

她第一次知晓了母亲的世，原来她的母亲璎珞本是豪门大族的婢女，十多年前，那家主人获罪遭贬，一家老少都被天放于蛮荒之地，璎珞作为这家二夫人的贴丫鬟，想起往日二夫人对自己的好，心怀恩，遂将二夫人的一对还在襁褓中的儿女偷送府，送给二夫人的朋友抚养。当她历尽千辛万苦，总算完成这件大事，遂打算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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