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众官兵齐声领命。早被那为首的官兵握在手中的鞭被倏地甩，“啪”的一打在凌岁寒的上，凌岁寒闷哼一声，第二鞭第三鞭甚至第四鞭第五鞭相继而至，不可避免地打在她的伤上，那数才被包扎不久的伤又在顷刻间渗鲜血来，疼痛登时加倍。

疼是真的很疼。

哪怕过去十年间，只要凌岁寒一举起刀，练起阿鼻刀法，就会与疼痛为伴，可就算她再有一千次一万次这样的经历，疼痛仍永远是疼痛，苦难仍永远是苦难，不会改变它带给人的痛苦。不一会儿，凌岁寒的白衣彻底变成红衣，她宁死也不愿对人示弱，依然咬着牙关，不让自己发一丁声音。

尚知仁见状不禁有几分佩服，笑：“不错，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更能忍。怎么，想要当英雄吗？可惜，越是英雄，吃的苦就越多，你这又是何必呢？”

凌岁寒突然开，又是“啪”的一声，越打越狠的鞭让她的肌不由得微微痉挛了一，她才刚刚说一个“我”字，声音吞了回去。

尚知仁只当她忍受不了，终于要向自己代秘册落，当即吩咐官兵停手，随即问：“你刚才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女。”

上剧烈的疼痛未消，说第一个字的时候，声音还不免有些隐约的颤抖，最后两个字却说得斩钉截铁。

尚知仁一愣，莫名其妙地：“我看得来。这又如何？”

“所谓雌雄者，女与男也。我师君从前就和我讨论，这世上亦有不少大仁大义大勇兼备的女，但为什么夸赞这类的人，无论女男，都得用‘英雄’这个称呼？总之，我是女，我才不要当什么英雄。”

尚知仁听得更怔，他不理解凌岁寒这会儿怎么还有心与他辩论这没意义的话题，只觉得好笑：“那我称呼你为女英雄？”

“那你怎么不当男英雌？不，我说错了，英雌英雄，你都不。”凌岁寒衣衫褴褛，遍鳞伤，上的血珠滴滴落来，她稍稍顿了顿，角一抹冷笑，语气里的嘲讽之意更加明显，“像你这样的人——只能当狗熊！”

自从尚知仁阁拜相，近二十载的时间，还从未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对他如此辱骂，他眉青了一，保持了许久的“君”风度差一裂开，呼一气，终究还是将怒气忍住，笑：“好，你的确有志气，刀斧加而不惧，那我怎么能不满足你呢？”继而吩咐一旁官兵：“继续吧，只要别把她打死，这里的刑你们都可以试一试，反正她也不怕。等她什么时候后悔了，有话想与我说了，再派人禀告我。”

话落，他即转离开。

须臾过后，沉重又响亮的鞭笞声再一次在暗的牢房中响起。

而尚知仁走大牢，牢外天已暗，如墨的夜不知在何时侵吞了整个天地。

谢缘觉本想趁夜查找凌岁寒被关的地方，但颜如舜与尹若游知她的熬不得夜，让她先回房好好睡一觉，颜如舜则独自前往铁鹰卫探查。

果然没能在铁鹰卫的监牢中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。

无奈之，她们只能等到次日天明，谢缘觉早早起了床盥洗，在路上吃了两块糕，直接到了铁鹰卫，面见胡振川，和他虚与委蛇了一番，希望能从他的中探听一关于凌岁寒落的线索；颜如舜担心谢缘觉的安危，又以自己的绝世轻功，提前藏在铁鹰卫中，暗暗细听他们的对话，专注在场所有官兵的动向。

至于尹若游，她则易了个容，打扮成普通民女的模样，坐在铁鹰卫附近的茶寮里等待接应。她选了一个临窗的位，看似悠然自得地喝着茶、吃着心，实则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窗外铁鹰卫的方向，而街上来来往往形形的行人皆映她的帘，忽见一辆紫锦帷幔、又装饰了许多金珠玉宝的大车停在了对面一家酒楼门，车里走来两名年轻女郎，一个红衣，一个青衫，瞬间引了她的注意。

只因这两名女都是尹若游认识之人。

但在此之前，尹若游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两个人——王府的永宁郡主谢丽徽与定山派的亲传弟唐依萝——居然会并肩走在一起。

似乎还有说有笑，相谈甚？

看来她们认识的时间大概已不短。

严刑未屈心如铁，浴血无前不顾（三）

看着谢丽徽与唐依萝走对面酒楼,尹若游觉事有蹊跷，离开茶寮,穿过人群，刚到酒楼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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