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知白上前两步，先柔声向她们问了好，再询问她们之前与凌岁寒可有接，对此人印象如何。

尹若游向来自负聪颖，又在醉楼看透了人心，她无论猜测什么事都很少有猜错的时候，万万没料到颜如舜会如此脆利落又斩钉截铁地说自己“错了”，她颇有些不满，保持微笑：“哦？那你觉得是为何呢？”

颜如舜：“武力与权力一样，都可以在顷刻间夺走一个普通人的命，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。对于真正的普通百姓而言，只要是练家的江湖人士，无论是正是邪，是善是恶，所拥有的武功，和神仙妖怪的法术其实没多大区别，可是他们要如何才能分辨谁是好神仙，谁是坏妖怪呢？何况，即使是所谓的神仙，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发怒，说不定也会将降天灾，他们怎可能不怕，自然想要敬而远之。对了，你们也晓得，我从前游历四方，听说哪人家失窃，都会在私里与他们联络，设法帮他们追回财。但每一次我和那些百姓初会，哪怕是对方先求我现，等真的亲看见了我，他们还是战战兢兢，说话结个不停，须得我安抚许久，他们才能渐渐放戒心。”

尹若游：“你是说她们害怕江湖人士？”

其余人纷纷附和。

尹若游：“什么错了？”

元寅：“小老儿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十年。”

“娘说的什么我们都不太清楚。”那数名百姓互相望了望，王大嫂搓了搓自己的手指，勉笑着答，“我们都是些再普通不过的妇人家，每日家里的活计儿都不完，别的事不太关心。就算想关心，我们也啥事都不懂的。”

好半晌，终于有几家住开门走了来，一看见群豪手里握着的刀剑，剑锋刀刃上还染着鲜血，不禁吓得一个哆嗦，但门既已打开，后悔来不及，只能傻愣愣地站在门。

“这还不能证——”

元寅闻言却不恼怒，呵呵笑：“据我所知，无日坊许多人家都和那位凌娘有过接。如果你们不相信我孙女的话，你们也可以问问他们。”

小彩灯扁了扁嘴，睛里满是委屈，但不敢与他们争辩。

“老丈一直住在这儿吗？”凌知白再一次突然开，声音里蕴了力，将群豪的声音完全压制。

凌知白很少打断他人说话，但今日她不愿谢缘觉与颜如舜再受伤害，便尽量阻止双方对话，免得越说越有气，最终又打起来。

群豪嚷嚷起来：“一个小孩懂什么正邪善恶，说的话能信吗？就那么饯果就能把你给收买了？”

旁群豪：“所以，除了召媱之徒这个份，诸位并没有别的真凭实据，能够证明凌岁寒是你们中的妖女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小彩灯极小声地：“我觉得凌是好人，那天她还送给我好多饯果呢，都可甜了。”

凌知白：“听说凌岁寒也已在此住了一阵，您应该见过她吧？在老丈看来，她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
颜如舜：“要不要打一个赌，我赌她们只是害怕。”

“是我失算。”尹若游忧心，“我忘了昨日之事，那么多人家一同前来昙华馆。我们不仅没有给他们想要的东西，凌岁寒还当众破了他们的心思，只怕他们对凌岁寒有怨。”

谢缘觉的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，旋即恢复如常，声音低低的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，还是询问旁同伴：“我们昨日才与她们见过，还一同用了晚膳……她们为何会这般说？”

颜如舜：“你说错了。”

凌知白见状微微一笑，竟不再提起凌岁寒，还顺着她们的话，转而询问她们平日里都在家里都什么活计儿，辛不辛苦，劳不劳累，完活以后吃的是什么，是否每天都能吃饱等等家常话题，声音愈发柔和。

凌知白：“可是他们好像都不在家？”

颜如舜：“错了。”

“不，至少有一分人在家，我去敲门。”他走到隔人家，敲响房门的同时，还声呼唤这几家主人的名字，随即，“你们用不着担心，我看这几位娘很讲理，你们还是来，把况给她们讲讲吧。”

“我虽住在这里，但近年来不大好，难得门，从来不曾见过那位凌娘的面，这个问题，请恕小老儿回答不了。”元寅说着抚了抚旁女童的发，“不过我这个孙女和那位凌娘倒是有两次接，让她来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