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岁寒还未想好理由，沉默地望了她片刻，总算是灵光一闪：“我来找你学医术。”

谢缘觉闻言愕然。

“你早已知，我的力不能疗伤。”既有了理由，凌岁寒说话便很脆，“以前我不当一回事，心里想着只要我武功够，自然不怕受伤。如今在江湖上待了一段时日，才知意外总是发生得突然。若能简单学些医术，我也好防。”

谢缘觉果断拒绝，无论学医还是授医都是一件极困难的需要付全心血的事，她不可能浪费自己本就为数不多的力时间，摇首：“我不会教任何人医术，你想学医，可以请教别的大夫。不过你说的事，我确有考虑。”继而从一旁的木案上拿了三个小瓷瓶递给对方，指着它们一一说明：“普通的伤，这瓶里的药，只要服一颗已足够。而阿鼻刀之伤，这瓶里的药则可以消解疼痛，你若又误伤了谁，便能立即补救。至于这瓶里的药……如果我猜得不错，一旦你被阿鼻刀法控制，再次行中断，反噬造成的伤只怕会一次比一次严重，这瓶里的药能护你心脉，保你命。”

她稍稍停顿，旋即补上一句：“只是保你命，不可能彻底治愈。另外，你施展阿鼻刀时的疼痛，我如今仍想不到有何方法缓解。所以，今后你还是尽量莫要再施展此刀。”

凌岁寒听得有些懵：“你这些天待在这儿，就是在研制这些药？”

谢缘觉颔首：“是。”

小小巧巧三个药瓶，凌岁寒拿在手中，只觉有千钧重。

什么学习医术，只不过是她一个借。她真正目的，还是想要借此找到能确定谢缘觉是否是舍迦的决定证据。尽在那晚与谢缘觉又发生争执以后，她已完全明白，她与舍迦是绝对没可能再回到从前，她唯有定决心斩断这段友，然而理智是理智，归，若舍迦并不在她面前，她或许真的可以不再想去想她；偏偏一个疑似舍迦的人天天在她跟前现，她如何能到视而不见？

理智与就这般拉扯许久，终究是占了上风，她在心里告诉自己，只先清楚谢缘觉的真实份，无论对方是或不是舍迦，她再放。

彻彻底底地放。

手里挲着那三个药瓶，万般滋味涌上她心，她犹豫少顷，先了一声谢，又轻声：“罢了，既如此，我也用不着再学什么医术。其实我本没有学医的天赋，从前师君给我买过不少医书，我看了一阵，字倒是都认得，但每个词每句话我实在不能明白它们究竟是什么意思，只觉比天书还难懂，看得我昏疼，从此以后再不想碰它。你呢？”她的语气里隐藏着不可察觉的期待：“你第一次看医书，是在什么时候，因为什么缘故？”

这番话一半真一半假。

她幼时确实看过不少医书，却不是召媱给她买的。起因是她担忧舍迦的病，才要成为神医，治好舍迦的顽疾。可惜学医和学武一样需要天分，反倒是谢缘觉闲着无聊，捡起那些她扔的医书，记住不少药材名字。

此刻因为凌岁寒之言，谢缘觉登时忆起往事，心中一震，又盯着凌岁寒看了良久。

那日在丰山，她已有怀疑过凌岁寒的份，然而还未等她试探什么，她又在山中遇到定山派的凌知白。

若论相貌，凌知白与符离并不相像。

反倒是凌岁寒眉目之间依稀有几分当年符离的影。

可是容貌的相似，并不能算是铁证。

这世间确实有非亲非故但得极为相似之人。在谢缘觉幼时，她曾无意中路过大哥的书房，听到她大哥谢钧与三哥谢铭的闲聊，说起朝中某位官员与他青梅竹的夫人伉俪，可惜他夫人因病早逝，他遂派亲信在民间找寻与他夫人相像的女，还真找几个，都被他纳为妾室，真是一个难得的痴人。谢缘觉听得目瞪呆，忍不住开，那人如此行为，既对不起那些女，也对不起他的夫人，算是什么痴？谢钧与谢铭听见她的声音一怔，万万没料到自己年幼的妹妹这会儿竟站在房外窗，这话题怎么能和一个还未及笄的闺秀讨论，他们忙不迭将话锋一转，问起她近来的状况。

但这件事，在年幼的谢妙心里埋一颗，让她在如今寻找凌澄的过程中谨记住一：

——要判断一个人的份，不能只看相貌。

——更要看对方的心。

她与凌知白才见过一面，她并不清楚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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