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师妹其实还没山的资格，之前挑选新弟们山历练，她落了选。”段其风接着，“你们山的第二天，我就碰巧看见她一个人躲在后山偷偷哭，实在哭得可怜，所以……”

“凌师门打听消息了，大概傍晚才会回来。各位师兄师，你们一路奔波，辛苦了吧？我和老板说，再给你们开几间房，你们好好歇歇。”

——燕？

“我师父在外地办事，你们也知的，哪有那么快就能赶回来。”说话之人名唤段其风，乃是望岱的大弟，他与自己的两位同门打过招呼，先拿起酒壶倒了一大碗，直接饮了一大，解了渴，才坐来继续，“四师叔最近心有所悟，正在闭关，我们不便打扰他；六师叔也一样在外办事呢；三师叔和七师叔本来已经回山了，但是——”

禁怀疑，难自己之前得到的消息有误，袁成豪本不在安？

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郎，眉清目秀，相貌颇有几分丽，但神怯怯羞羞的，不像个江湖人士。

“不必了，我们一路骑，辛苦的也是。”段其风转过，望了望其余的师弟师妹，略一思索，“你们想歇就歇吧，我陪燕师妹到街上逛逛，傍晚前就回来。”

定山派作为当今江湖第一名门大派，门弟数不胜数，其中一半都未正式拜师。而这些弟，须得先集中在山上修炼一年甚至数年，观察每一个人在山中的表现，在每年的年初选少分弟，由江湖经验丰富的师或师兄带着他们山游历；归来以后，再据这段时间他们游历的表现，将他们的武功天赋与格能力都记录在册，供师们选择最合适自己的徒弟。

“但是前几天我们听说江湖上发生一桩命案，死者是中毒而死，而那毒有些奇怪，许多有名的大夫都辨认不那毒的来历，因此三师叔和七师叔怀疑是秦艽重江湖，又立刻山追查去了。不过这事你们先别和唐师妹说，如果我们猜错了……免得她失望。”

“但是？”

更不像他们定山派的弟。

“掌门师叔坐镇本门，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山？所以她看了书信，便命我们先来找你们，等过阵，我师父办完事，又或者四师叔闭关结束，他们会立刻赶来安的。”段其风沉，“其实关于召媱的事，从前我师父和我提过一些……凌师呢？她这会儿不在吗？我有话和她说。”

“这有什么好哭的？”听到此，他们对那位燕师妹的印象越发不好，但仍压低了声音，不让她听见自己的斥责，“每年落选的师弟师妹多得很，那就继续努力练功，迟早都能山的。总不能随便谁哭一哭，就不讲规矩吧？师兄，你怎么也……”

闻此言，那两名定山弟顿时倒一凉气，思索少顷，又问：“那掌门师伯呢？”

但她们不相信他们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自己。明知他们绝对会暗毒手，却不知他们究竟何时手，用何方法手，这滋味极不好受。而与此同时，定山弟快加鞭，三日不到已将凌知白的书信带回山中，于是又过两日半的时间，又一批更多的定山弟前来了安。

这名字十分陌生。

当然，定山派是家门派，有时收徒也讲缘分，譬如凌知白与段其风、唐依萝等弟，他们都是偶然与他们的师尊相遇——这是极少数的例外。

如今是神德九年的二月，又到了凌知白带着新弟们山历练的日。

他们朝着她一笑，继而拉了拉段其风的袖，将他拉到一旁，低声问：“她是谁啊？哪位师伯师叔的徒弟，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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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宣坊，有朋客栈。

奉凌知白之命留守在客栈的那两名定山弟移动目光，打量一会儿对面的数位同门，果然在其中发现一张陌生的面孔。

不仅仅是袁成豪没影儿，这几天，无论是尚知仁，还是王府，抑或是铁鹰卫，也都不再现，似乎已将她们遗忘。

两名定山弟正在一楼大堂饮酒谈话，忽见窗外几个熟悉的影，当即站起，喜地招招手：“师兄师！我们在这儿！”待对方一行人到了自己面前，他们仔细一打量，又奇：“咦，师兄，怎么就只有你们，师伯师叔他们没来吗？”

“她虽了门，但还没有拜师，不是哪位师伯师叔的徒弟。”

大多数定山弟都须得在外游历中有良好的表现，才有可能真正拜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