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听到最后那句小人君，颜如舜不由得在心底叹一气，照着凌岁寒的脾气，她如何能忍得了别人将她骂为“小人”，估摸着又要和定山派吵起来。颜如舜已准备开劝架，偏偏乎她的意料，凌岁寒沉面孔，眉目覆着一层寒霜，却不言不语，神间若有所思。

胡振川又低看向地上的尸，沉声：“但当初我们的约定，是你们抓到活的彭烈，让他代一切，而不是拿一个死人来糊我们！”

“活的死的，有什么区别呢？”颜如舜只觉凌岁寒此时神有些奇怪，不免多端详了她一会儿，压不瞧胡振川一，但仍能同时笑着与胡振川对话，“反正彭烈犯的是杀人重罪，即使把活着的他擒拿归案，他最后的场无非就是被斩首示众，终究是要死的。”

“死人不能说话，他这一死，倒是一了百了，到底是谁劫走了他，更难查来。”胡振川顿了顿，继续压着怒气对凌谢二人，“当初我们可是说好，两位会查清此案真相的。”

颜如舜笑：“胡将军不必忧心，我大概猜得劫走彭烈之人是谁，杀死彭烈之人又是谁，保证你们能给朝廷一个代。”

胡振川闻言甚奇，这才把注意力放到颜如舜的上：“这位娘是……”

颜如舜笑：“在颜重明，是凌娘和谢大夫的朋友。”

胡振川愕然：“你说的是哪位凌——”

颜如舜：“凌岁寒。”

胡振川又是一呆，他本以为在场除了凌岁寒与谢缘觉以外，其余人全是定山派弟，哪知突然冒来一个凌岁寒与谢缘觉的朋友，他双充满怀疑，将颜如舜从到脚打量一遍：“哦？那么请颜娘讲一讲此案的真相吧。”

“大概十来天前，我在城郊某林里闲逛，遇到一名男受重伤，躺在路边奄奄一息，求我救他一命。我见他上全是刀伤，猜测他是江湖武者，但不知他正邪善恶，贸然相救，倘若救个什么，岂不是反而造罪孽？因此我有意试探了他一番，才知他姓樊名鲁——”颜如舜慢悠悠地，“胡将军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吧？樊鲁乃是江湖中有名的大盗，作恶多端，死有余辜，我自然不会救他，却又好奇他到底是被何人所伤，继续试探他。据他自己代，原来是他和他的同伙分赃不均，自相残杀，他的同伙死在了他的手，被他埋尸在丰山之中，他一个人跑山，跑了一阵，伤势越来越重，终究也难逃一死。”

胡振川越听越诧异：“发生这事，你居然不报官？”

“胡将军，我知你现在穿的是官服，吃的是皇粮，可你毕竟曾经是江湖中人，你说说，从前你在江湖里遇到这事，你会报官吗？”颜如舜笑，“任何事，但凡与官府扯上关系，便会生一堆麻烦，而我这个人生懒散，最怕麻烦。反正，大崇律法好像也没规定，见着死人若不报官，就要被大刑伺候吧？”

既是凌岁寒与谢缘觉的朋友，哪怕此女其貌不扬，想必也不是普通人。胡振川取教训，在尚未清楚对方底细之前，不敢再贸然得罪了对方，笑：“自然不会。可是颜娘今天突然和我讲这么多樊鲁的事儿，莫不是准备告诉我，与樊鲁自相残杀的同党，便是死在这儿的彭烈？”

颜如舜笑：“樊鲁最常用的暗，胡将军可有听说过？”

胡振川：“火珠？”

颜如舜：“胡将军不妨再仔细瞧瞧彭烈的尸？”

死去多日的尸实在恶臭，胡振川拿白巾捂住鼻，才再次上前数步，将彭烈的尸仔仔细细观察半晌。大多数江湖手都是半个外伤大夫，正是因为他们看过、甚至受过的伤太多，胡振川自然能够分辨得，尽这尸前的伤确是“火珠”造成，却不太像是致命伤。

那又怎么样呢？彭烈又不是他的亲人好友，只要能够顺利结案，真凶究竟是谁，并没有那么重要。他立即问：“樊鲁被埋在何，颜娘还记得吧？”

颜如舜笑：“才过了十几天而已，我当然记得。”

胡振川：“那还得有请颜娘带路。”

“好。”颜如舜，快答应，继而望向凌岁寒与谢缘觉，“我们现在走吧？”

谢缘觉略一沉，目光犹对着凌知白，自始至终不曾移开，又轻轻唤了一声：“凌女侠……”

凌知白立刻：“谢大夫何事？”

谢缘觉思索：“贵派弟此次前来安不知是所为何事？大概会在安停留几日？”

凌知白想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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