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自然。你也知，我有两个份。从前我是盗贼，虽然偷盗是大罪，但不可否认我的的确确曾是个盗贼。而现在——”颜如舜说着稍稍一顿，又伸手往虚空一抓，这一次掌心里凭空现的是一枝数朵金黄的小儿，“现在我以表演戏法谋生，的事和从前完全不同，但一样需要极好的力。你果然很喜。”

最后一句话她转移了话题，令尹若游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
颜如舜笑：“昨晚我就发现，我变戏法的时候，你看得很喜，对吗？其实这些都是最简单的把戏，若你真的喜，待何时空闲，我再给你变一些新样。”

尹若游立刻收起中的光彩，神恢复冰冷，沉：“你说，你如今以表演戏法谋生？”

颜如舜：“是。这世上无论什么人要活命都得吃饭，吃饭就得付钱，我会的本事不多，又不喜偷不喜抢，当然只能以此为生。自来安，我便找了一家酒楼与老板约定，我在楼里表演戏法，为他招揽客人，他包我吃住，再付我一钱便好；直到前不久因为彭烈的事儿，我才跟那酒楼老板告了别。这事凌岁寒和谢缘觉都知，不过当时你已离开了昙华馆。这些日，我一直闲着没什么事，等到荷包里的钱光，到时候我还得想个法谋生。”

尹若游：“既如此，你一直给我表演戏法，却不要我付钱，你岂不是亏了吗？”

颜如舜：“你不一样——”

“有何不一样？”尹若游蓦地打断她的话，乍听来似乎冷漠的声音里却藏着一压制的怒气，“因为你觉得对我有亏欠，要给我补偿？我已和你说过，你要歉，找我阿母去，此事与我无关。”

颜如舜想了一想，此刻她终于完全确定了尹若游生气的原因，扬了扬手中的金朵儿：“你知这是什么？”

尹若游不言。

“它叫迎。”颜如舜一只手握着枝，起往前走了几步，找了个颇为陡峭的绝不会有游人踩踏的山坡，将它给土里，“此喜光，但不畏严寒，不择风土，枝条着地的分极易生，生命力最是顽，我极它这一。当然，除了迎，这世上还有很多儿都是如此，无论在何恶劣的环境里依然能够绽放，它们从来都不弱。”

“我得承认，最初对你改变态度，确实是因为令堂之事。我母亲生前常与我说，她很对不起令堂，嘱咐我今后若有机会要找到令堂，如果她还在……我一定得救她来，再向她歉。”颜如舜又，“但你刚刚也说了，我睛可是很尖，力可是很好的，别人看不到的，我能看到。所以……令堂之事，或许算是一个引线，让我发现……这世上真正从地狱里开的儿究竟什么模样……”

尹若游脸上的寒霜渐渐消，垂着眸，不禁心底发涩，还有什么话哽在咙里，说还休。

颜如舜好那枝迎，后退两步，将它观察一阵，再次悠悠开：“我确实错了事，你若是一直生我的气，不打算和我说话，本就在理之中，反正……等杀了袁成豪，我再向令堂赔过罪之后，我们也该告别了。这会儿我说了许多，只是希望你知，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，见过的形形的人，成百上千，不计其数，你，还有凌岁寒和谢缘觉……你们都是很特别的，不以前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接近你，现如今我很喜你们，很喜你，是因为你值得。”

尹若游心猛地一，也猛地抬起，目光盯住颜如舜，不知将她盯了多久，双眸闪动，才终于轻声：“我阿母会不会原谅你，会不会原谅你母亲，那是她的事，我不能替她主。但我和你之间……其实你之前帮过我大忙，我们之间若真有什么恩怨也是说不清楚的，那就不必说了吧。”

颜如舜又一笑，如风乍起，万千树木的翠叶舒展，。

两人谈话期间，谢缘觉还在欣赏丰山胜景，她为安人氏，活了二十年，人生第一次来到安最有名的踏青胜地，对于此的景自然是怎么也看不够，便没有注意到另一边颜如舜与尹若游究竟说了些什么。待她追了会儿蝴蝶，闻了会儿香，听了会儿鸟鸣，又坐在清溪边玩了会儿溪，这才抬首一瞧，见凌岁寒依然独立溪边，低看着溪中倒影，竟像个雕塑般一动不动，她的心弦却倏地动了一，不由得思考起，之前因为诸事烦扰让她一直没来得及思考的一个问题：

——为什么最近几日凌岁寒总是对自己十分关心？

而细细思索，凌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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