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？生什么闷气呢？”颜如舜随问了一句，也不等她的回答，接着再问，“谢大夫呢？”

而至于靳玮……除了他可能有的亲人朋友，还会谁来在意他真正的死因呢？

凌岁寒侧轻声向谢缘觉：“你还想说什么？”

“那你是说什么？”

凌岁寒：“为什么一定是毒，说不定是她有什么老病呢？”

“你嘛？”凌岁寒住她的肩膀，“我说了她在休息。”

谢缘觉：“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，朝廷置之不理吗？你们打算如何置？”

凌岁寒本来打算用别的事继续试探谢缘觉的份，见对方真的安歇，也不便打扰，背靠着房门发呆。孩提时的无数记忆不受控制地往她脑里钻，她心烦意，一脚踢飞足边一枚小石，恰在这时不远的半空之中不知何时掠过一个恍若飞鸟的影，须臾后来到她的边，手中已将那枚石握住。

谢缘觉默然，她能说不妥吗？她总不能恩将仇报要朝廷置凌岁寒。

颜如舜蹙眉：“她说这和谢缘觉没有关系，我猜她应该是中了别的毒。”

“重明说得还真没错，他们知我师君是谁以后，态度居然变得这么快，要是我没有这层份……你医术毒术都这么明，你的师也必定不是什么普通人吧？”如果谢缘觉确是舍迦，她这些本事十有八九是从九如法师那里学来的，但此前她一直否认自己认识九如，凌岁寒忍不住再一次试探起了她，“你从来不说你的来历，是不是早就猜到会有这况？”

谢缘觉又隐隐觉得不舒服，当即收起所有思绪，不再继续想去，站起来，将话锋一转：“我吃饱了，想回去休息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“若重明所言不假，桓炳也是因为作恶才被尹若游杀害，可他这一死，会有无数人为他奔走忙碌……”

凌岁寒听得甚奇：“可谢缘觉已经给她解了毒啊。”

岂料谢缘觉似乎本没听见她的话，目光始终望着小店窗外川不息的人群，他们得不同的面孔，也穿着不同的服饰，或布褐衣，或绫罗绸缎，好半晌才喃喃开：“人命是平等的么……”

原本胡振川是真心打算将昨日之事一笔勾销，与凌岁寒握手言和，毕竟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，但现如今凌岁寒竟然准备威胁他的地位，他不悦，心忖看来还是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了她，面上却笑：“好，只要你真能查清真相，这件事也不难。”

颜如舜：“若是疾病造成的疼痛，通常来得突然，没什么征兆，但她发作之前，频繁看了几次屋角的刻漏，显然知待会儿会发生什么。”

颜如舜当即把尹若游的状况说了来：“我是来向她求医的。”

已说过，但他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还有这个想法。

“昨晚那人？你说哪个人？哦，靳玮是吗？”胡振川还当她心怀怨恨才问起此人，遂，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
胡振川：“昨晚有犯人企图越狱——当然，这个犯人不是你们，而是另一间牢房里的几个恶徒，靳中候察觉此事，拼尽全力阻拦，终于将几个恶徒擒获，却受伤沉重，以殉职，实乃忠义之士。”他一边说话一边观察谢缘觉的神，实在无法从她这张净若白瓷的脸庞上看什么端倪，只能又问：“谢娘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吗？”

昨晚她虽睡了一会儿，但真正休息的时间太短，此时确实已觉到困倦，待回到无日坊的破宅，她了自己所住的屋，关上门窗，一沾枕，不多时便沉沉睡去。

胡振川瞬间收瞳孔，凌岁寒的本事他现在已不怀疑，但正因为这名女太有本事，她的师又是个不能得罪的人，让她了铁鹰卫，跟养一个小祖宗有什么区别，自己还能如从前那般说一不二吗？

凌岁寒指了指后的屋：“她在休息。”

“我不是说这个……”

“当然不平等。”凌岁寒不假思索，“反正于我而言，好人的命和恶人的命就是不平等。”

颜如舜迈步就要屋。

谢缘觉沉：“昨晚那人，他叫什么名字？”

离开铁鹰卫，再次行走在灼灼日光之，于浩人之中，街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，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好一派市井烟火气象。时近正午，她们就近选了一家路边小店，要了些酒佳肴，酒足饭饱，凌岁寒心却依然不甚愉快，左手放筷，闷闷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