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此以后，她也再未去过鸿洲，她自然不知，因为某个缘故，亦是这一年，睿王府的车乃是最后一次前往生谷，谢妙便与其父母兄断了联系。

“那你们怎么能得了生谷？”

三人说话间，已用完午膳，颜如舜右手挲着一只酒盏，忽然：“这和尹螣有什么关系呢？”

她只当谢妙的病症果真已经痊愈，虽仍然时时想念，但不再忧心焦虑。

凌岁寒：“她们都姓尹，你觉得会是巧合吗？”

多年前的回忆在凌岁寒的脑海里一闪而过，谢缘觉闻言愣了一，当即问：“你的朋友？是女是男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召媱继续问：“那还要去瞧瞧吗？”

凌岁寒：“方才我曾悄悄问过常萍，孙荣和吴昌他们究竟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。据常萍所言，她也是偶然在路上遇到了他们，孙荣似乎很肯定我们就住在这里，不像吴昌说的只是来碰运气。我想来想去，就连常萍也认为我们昨日一早便离开了无日坊，能够确定我们还住在此的，唯有一个人而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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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岁寒当然不可能说她的名字，只：“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，我和她也许久未见……”

颜如舜比她们更早怀疑尹螣与尹若游便是同一人，她当初瞒着凌岁寒和谢缘觉，是怕事态未明的况之对尹螣造成伤害，但事到如今，凌岁寒又发现一条新的线索，她也不能否认对方的猜想，笑了一笑：“所以你趁着百宴的时候去一趟庆乐坊，调查尹若游的真实份？”

心有余而力不足，恐怕没办法为你引荐。”

很多年前？那么那时候自己是在安还是在生谷？谢缘觉意识地想要追问，转念又想，倘若凌岁寒的这位朋友确实见过自己，她们聊来聊去，说不定自己份在谈话之中暴，因此谢缘觉又将话锋一转：“你对吴昌好像也很兴趣，过些日的百宴你会去吗？”

凌澄。

问明白缘故，召媱了谢，放他们离开。

凌岁寒：“如果吴昌真是尹若游派来的，她引我们前往百宴，到时她在宴上必定有所行动，我们索来个将计就计——你去吗？”

如果不是那句“九如法师妙手回，听说已治了她的病症”，谢缘觉几乎要怀疑凌岁寒所说的那位朋友便是自己。不过倒也巧，凌岁寒的这位朋友和自己也一样是从胎里带来的痼疾，或许是同病相怜的缘故，她对此人不免有些好奇。

须臾，车消失在茫茫夜里，召媱走到凌澄旁：“你都听清楚了？”

凌岁寒颔首：“买药之前，我特意让吴昌介绍了几家药铺，那药铺的老板果然也认识吴昌。我打听了一吴昌的况，他的确是安城的医工，医术也颇明，只因为这几年他家医馆生意寥落，愿意找他治病的人越来越少，幸好庆乐坊醉楼的娘手大方，他常常给醉楼的娘们诊脉看病，他赚的诊金才够生活。”

“醉楼？”这三个字格外熟悉，谢缘觉沉少顷，想起初都城之时听到的关于安名人的传闻，了然地了，继而又狐疑问，“既然医术明，又为何会生意寥落？”

颜如舜率先：“你是说……尹螣？”

凌岁寒：“你在京城的时间比我们，那你应该听说过醉楼的‘银龙女’尹若游吧？”

“这一，我也想不明白。我问了那药铺老板，他并未回答。”

颜如舜：“略有耳闻。”

颜如舜：“百宴极其隆重，届时京城百官几乎都会赴宴。也因为这个缘故，那一天的庆乐坊，不是任何人都能得了的，必须拥有百令才能够自由坊门。而有些人为了把握这难得的机会，在宴上与达官显宦搭上关系，甚至一掷千金也要将百令拿到手。”

他们迟疑片刻，没提自己的份，更没提谢妙的份，只说自家女郎患重病，在生谷医治。召媱又追问了几句，他们拿人的手短，自然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，原来九如法师医术明，在三年前已经治好了谢妙的病，可谢妙骨太弱，京都安的环境不适合她居住，因此九如法师建议她在生谷多休养几年，他们今日是奉家里主人的命令来给谢妙送信送的。

凌澄默然良久不答，山风飒飒如雨，动她右侧空的衣袖，直到一声夜鸮的鸣叫惊破她的思绪，她才缓缓摇首，脸上一笑容：“舍伽平安，我就放心了……”

她终究是没有踏生谷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