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上次在治县的医馆见到你，你也和那儿的大夫在比试医术。”凌岁寒忽然想起和谢缘觉初遇之事，略一沉思，心中锐地闪过一个猜想，“你是不是很想名？”

初二月，寒气渐消，惠风和畅，百次第盛放。

谢缘觉：“是我先提，请吴昌将安城有名的大夫都邀集到一，比试医术。但据吴昌所言，目前安城并没有什么人患离奇重症，普通的病，一般大夫都能治，我们也比不一个低。只是重症虽没有，然则大分锦衣玉的富贵人家弟，饮无度，其实都有腠理之疾。而那百宴极为隆重，每一年若无意外，京城名都会赴宴，稠人广众，如海如，吴大夫的建议是我们不如就在这宴会上比试，不必问诊与切诊，只以望诊与闻诊来辨认宴上哪些人患了病，又患的是什么病，谁观察得最多最准确，谁的医术自然是第一。”

“那你有兴趣比一比吗？”

凌岁寒：“那你不如直接去生谷找九如法师比试。她才是真正的天第一神医，你只要赢了她，还愁不了名吗？”

谢缘觉：“这地方怎么了？”

“我也是今日第一次听说。”

“你先告诉我，他走之前和你说过什么？”

破辛秘赎前罪，指求医暗查访（六）

凌岁寒跟了上去，继续问：“吴昌也走了？”

每年这个时候，安城庆乐坊举办一次宴会，邀请达官显宦或名门世家弟赏看景，从早到晚，歌舞不停，极为闹。

她依然着素服,埋练刀。但不同于以往她的世界里似乎唯有刀与仇恨，心不为外所动，这段时日以来她却心神不宁，仿佛失了魂魄一般。

“你这样练刀，练了跟没练有何区别？”召媱实在看不去，夺走她手中兵刃，纳闷,“最近我一直跟你在一起，也没遇到什么难事，你到底是怎么了，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？”

“啊？”吴昌正思索该如何与对方近乎，探听她的底细，忽听到对方此言，心里冒一个想法。

颜如舜：“没什么，我只是奇怪……这地方怎么比试医术？”

“庆乐坊？”听到此，凌岁寒与颜如舜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意识重复了这三个字。

想迅速成为新的天第一，最好的方法确实是打败曾经的天第一。只不过一来，尽九如曾数次夸赞她的医学天赋是百年难遇，今后必定能够青于蓝而胜于蓝，但她年纪毕竟还轻，她还无法确定自己目前的医术已经能够胜过师君；二来她敬重九如，也不想和自己的师君比个低；三来倘若世人知她们的师徒关系，必定会有人猜测九如疼徒儿，是否在比试之中故意放——还不如她独自到红尘里来拚一个千秋之名。

此言一，又到了凌岁寒沉默，半晌才：“我有一位朋友，曾患顽症，到过生谷求医。”

谢缘觉不否认：“是又如何？”

说话间，她二人已到后厨，颜如舜果然已将饭菜好，正一盘一盘端上桌，午膳自然要早晚膳丰盛一些，有荤有素有汤，都正冒着气。谢缘觉另拿了个小炉，微火煎药，随后与颜凌二人围坐桌边用饭，这才再次问：“我和他约在百宴上比试医术。”

谢缘觉，接过药材往后厨走去。

因此这十年间，她的的确确一直很关注生谷九如法师的消息。

那一年,凌岁寒十五岁，正是寻常女孩的青华年。

“哦？”

正午来临，后厨里传来阵阵炊烟，凌岁寒也在这时手提着几包药材回到了无日坊，目光往四周望了望：“人都走了吗？”

“刚刚在外面打听到了一些事。”

这三个理由她不能与凌岁寒明说，默然有顷，话锋一转：“你好像对九如法师很兴趣？”

甚至在五年以前，亦是凌家惨案发生的五年之后，她曾经去过一次生谷所在的鸿洲。

“你问他什么？”

真正比试过，也分不甲乙丙丁。”

“我朋友的病是从胎里带来的痼疾，原本无数名医都束手无策，直到九如法师妙手回，听说已治了她的病症，所以……我是很敬佩九如法师的医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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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宴？”凌岁寒在脑海中搜寻了半晌幼时的记忆，确定自己从前没听说过这三个字，“这是什么宴？”

两人又谈了一炷香时间，吴昌这才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