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妖女？”常萍故作不解地想了想，“我不明白郎君的意思，我活了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这世上有什么鬼神，当然也从没见过什么妖女。我看郎君脸还是不怎么好，是准备去求医吧？如果你想见的人真的是妖女,你说她会给你治病吗？”

常萍：“我这一回说的是真话。你若不信，我带你去那宅瞧个清楚。”

这话倒也说得合在理。但凌岁寒不动声，目光注视吴昌许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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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府仆役继续抬着轿，又过小半炷香的时间，到达无日坊占地最多却也最为破旧的那一座大宅院的门，常萍抬手敲了几门，不一会儿只听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人现，站在门槛的女郎材挑，一雪白的翻领袍，腰系刀，右边袖空的随风微微飘起。

“常平！”

时望见一个熟悉的影，他立刻唤了一声：

常萍，满腹疑窦地问：“谢娘也还在这儿继续住吗？你们又遇到了什么事？”

孙荣原本满脸怒，听见她最后一句话,陡然一惊，只怕她到谢缘觉跟前说上几句坏话，谢缘觉更不可能给自己解毒，只得挤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：“我刚才是糊涂了，我自己也不知我在说什么，你可千万别把那些话告诉给谢大夫。常小兄弟，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，就算可怜可怜我，带我去见谢大夫一面行不行？”

“鄙人姓吴名昌，也是安城的一名医工。”吴昌当即上前两步，向众人行了个叉手礼，解释，“昨日孙郎君患奇毒，派人请我上门为他医治。可惜鄙人医术不，莫说解毒，就连他究竟中了什么毒也没能瞧，所以……所以鄙人心好奇，打听到了常郎君的住，心想来碰个运气，或许谢大夫也住在这里，想要见您一面，向您请教请教。”

无日坊往哪里走，随便找个人问路都行，常萍愿不愿意带路其实无关要。孙荣之所以提这个要求，不过是希望她在谢缘觉面前给自己求个，因此说完最后一句话，他给旁仆役使了个，当即便有仆役给常萍递去一串铜钱。

常萍惊呼声：“凌娘？你怎么还在这儿？你不是昨天就告别离开了吗？”

谢缘觉目光移到他上，神依然淡漠得不丝毫，平静：“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，还记得吗？”

凌岁寒：“吴大夫？”

男装的年轻女郎停步回首，看清楚是轿中之人的模样，中的嫌弃一闪而过,脸上却还是扬起笑容，走了过去：“真是巧啊，竟然在这儿碰上郎君。郎君的还是不大舒服吗？今日光正好，你还穿得这么厚,是染风寒了？那该在家好好休息，还门奔波什么呢？”

孙荣：“是吴大夫告诉我的。”

谁知“善照寺”三个字他一说，谢缘觉心中一震，刹那间她的神有了些控制不住也掩饰不住的变化，愣了一会儿神，才缓缓伸手接过那张功德凭证，低首沉不语。

“别装模作样！”孙荣怒极,“我到底怎么回事,你比谁都清楚！我问你,那两个妖女和你一样都住在无日坊,我派人跟你打听她们去向的时候，你为什么说不知！”

“记得记得，当然记得。我向谢大夫保证，从今以后必定痛改前非，只好事善事，绝不作恶。我……我昨晚已经了一件善事。”孙荣每说一个字，便要抖一，牙齿甚至在打颤，艰难地从怀里摸一张纸，双手递给谢缘觉，“谢大夫你看，这个是我刚给善照寺捐的功德钱，善照寺给我的凭证，这算不算好事？你是大慈大悲观音菩萨转世，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
凌岁寒在旁向孙荣问：“你怎么知我们住这儿的？”

孙荣皱眉：“可我听说她们还在那儿没离开？”

“发生一事，我打算暂时再在这里住几天。”凌岁寒侧首瞧了一轿里的男，一句话的声音便多了几分明显的寒意，“你是带着他来找谢缘觉的？”

事详细经过，凌岁寒当然不能与常萍明说，正沉间，颜如舜与谢缘觉也在这时缓步行至大门。孙荣见状也顾不得的痛苦折磨，一步跨轿，几乎是扑到了谢缘觉的面前，在她面前跪，连声求饶。

常萍生在市井之中，知钱财的重要，绝不会跟它过不去，接过那串钱在手里颠了颠，：“本来她们是住在那儿的，不过只住了一晚而已，昨日一早就和我告辞，如今她们在什么地方，我的确不晓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