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乃本朝风俗，但凡是富贵人家，无论男女，都极为熏香。

“这世上每一虫豸，喜的草气味都有所不同。正巧，他上的熏香便是那只飞虫最为喜的，它迟早都会飞到他的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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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的确只有脑有病的傻，才会一个劲儿地说自己是恶人——你说是不是？”凌岁寒这会儿压不看颜如舜，只对着谢缘觉询问，在谢缘觉淡淡一笑、颔首表示同意以后，她忽然又，“我还没有问你，这次的诊金你要多少呢？”

她的笑容渐渐变得比这酒味更加苦涩：“我之前已说过，你惩除恶，天经地义，又有何过错呢？你们为了一个恶人这些事，是不值得的……”

谢缘觉闻言并未立即回答，沉思少顷，才缓缓摇了摇，看向颜如舜问：“你的饭菜很好吃，在找到彭烈以前，这几天我们住在这里，能继续吃你的饭吗？”

“那这些饭菜已足够抵这次的诊金。”言罢，谢缘觉又低，借着窗外月光看起了阿鼻刀法的刀谱。

“我问什么，你就答什么，连你的施毒绝招也能这般随随便便说来。”凌岁寒的语气里竟带了一指责，“若我包藏祸心，你就不怕我以后害了你？你是不是傻？”

谢缘觉微抬眸：“我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
绝对不能再往前一步，不然便会有被发现的危险。尹若游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，继而苦笑一声。

尽这灯笼甚是华致，却不能够放在桌案上。说来，这灯笼还是昨夜众人初到无日坊之时，常平带着她们在一家住那里买的，凌岁寒心中忽然生不少疑问，既然这无日坊里明明有百姓居住，怎么自己白天来来去去，始终没在坊看见一个人影？

说完此言，她又不禁思忖，到时候还得顺便买几盏铜灯以及其他必备家什。

凌岁寒立刻从她手里把灯笼抢过，冷冷：“除了饭以后，你的手还是暂时别拿东西了。”又：“可我早说过，这次的诊金我来付……这样吧，明日一早我去买菜。”

或许，自己只是不想那么快回到醉楼。她给自己的举动找了一个理由，旋即坐在破宅对面另一家住的台阶上，目光凝视着面前关上的大门，任由料峭夜风她的衣袖。

并非什么醪佳酿，而是她今日门买鱼之时，顺便在一家小店打的劣质浊酒，价钱极其便宜，味甚至带一苦涩。

不过三个陌生人罢了，无论她们谁输谁赢，纵然是真有人受伤，又与自己有何关系呢……

上？”凌岁寒又立刻问。

破辛秘赎前罪，指求医暗查访（四）

凌岁寒接二连三的询问，是因为她实在忍不住的好奇心，但谢缘觉居然一一回答，更令她诧异。她目光盯住谢缘觉，言又止半晌，才：“你真是初江湖，没半江湖经验吗？”

颜如舜见状微一沉，起走到灶台旁，提起挂在了墙上的灯笼，又回到谢缘觉边给她照亮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颜如舜喝完壶里的劣酒，又一笑，答应得很快。

“阿鼻刀法也是你的绝招，你刚才也说了不少关于它的奥秘，甚至将刀谱给了我。”谢缘觉的语调平淡得毫无起伏，只是角微微扬了扬，便算是她难得的一个笑容，“若我包藏祸心，你就不怕我以后害了你？你是不是傻？”

颜如舜仍坐在一旁喝酒。

此刻已到二更天，无边无际的夜幕，唯有一残月悬挂其中，冷清清的无日坊反而有脚步声微微响起，姿轻盈优雅，仿佛步步生莲，缓缓走到颜凌谢三人所住的破宅大门前，终于停步。

“是我伤了她，错了事，我自然要承担责任，现在我只不过是在弥补我之前的过错罢了。”凌岁寒不假思索，脱就，随后又转看了一旁的颜如舜，冷哼了两声，“要说傻……明明伤得那么重，还给伤了自己的人饭，依我看，这最大的傻另有其人。”

重回此地，本就是莫名其妙的一个举动，尹若游实在不明白自己的脑里到底在想些什么，明明已经拿到秘册，达成了目的，就该远离与此事无关之人，避免节外生枝，但自己究竟为何还会对颜如舜与凌岁寒那一战的结果牵挂肚，居然犯傻回到了这无日坊之？

随后，她微微抬起，如霜月光洒落在她的侧脸上，更像是月里盛开的一朵。

这一坐，便坐了大半个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