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伤归受伤，饭还是要吃的。不然一旦饿死，岂不是比受伤更可怕。”她这话明显带了些玩笑语气，仅仅一顿晚饭，哪里就能把人饿死？只不过临近傍晚时候，她忽想起今日午牌时分谢缘觉门寻找饭馆之事，以及凌岁寒也曾提过谢缘觉目前似乎有病在，她便隐约有了个猜测，大概她们同住的这几日，一日三餐是必不可少的。

但此刻听见颜如舜这番言语，凌岁寒的心完全不同，咬了咬，突然向谢缘觉：“只看那些脉案，你能对阿鼻刀法有什么了解？你确定你真能在短时间想治伤的法？”

“你的武功本就不错，若是修炼别的武功，展虽然会慢一些，但也迟早会成为绝手。”

凌岁寒只当谢缘觉在叹阿鼻刀法的神奇，倒也不怎么在意，何况这时颜如舜已将疑惑的目光对准了她，忍不住向她问：

她的仇人是崇朝君王，天共主。与他为敌，就是与几乎整个大崇朝为敌，若她没有所向披靡的绝武力，想要报仇无异于痴人说梦。因此，无论修炼阿鼻刀会经历怎样的痛苦，她都必须忍去。

“我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
但也仅仅是“有些”。

凌岁寒：“我可以给你看阿鼻刀法的刀谱。”

凌岁寒直接把刀谱放在了她的面前，随后又将修炼阿鼻刀法的坏全说了来。

凌岁寒看着颜如舜的动作，脸上神变了几变，又静了好一阵没有言语。

绝对不多。

凌岁寒知并承认自己的脾气不够温和，冲动乖张，好勇斗狠，是以在她告别师君、真正踏江湖前，她曾暗暗告诫过自己，倘若今后在江湖里和谁闹了矛盾，只要对方不是恶人，她都不与对方动手。

“练武，目的当然是成为手。”

“难怪我们之前手时，你神有些不对。既然它的坏如此多，你还练它什么？”

我们饭，不怕伤势加重吗？”

至于练这刀法的另一个坏，其实在今天以前，凌岁寒倒并未怎么把它当一回事。

谢缘觉正瞧着一旁甑里不断冒的气，神也有些茫然，骤闻此言，缓缓移动目光，再次与凌岁寒对视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至少不会与对方用阿鼻刀。

“你忘了是谁伤的你？”凌岁寒仍然不能理解，“就算你想要饭，也不用我的那一份吧？”

“这刀法又不是我独创的，也不算我的武功。谁有本事得到它，谁就可以成为它的新主人。我只是提醒你一句，阿鼻刀法虽天无敌，但对自伤害也极大，你自己考虑清楚。”

“你可以看，不可以练。”

对于伤了颜如舜一事，她原本的确有些愧疚。

此际,颜如舜已将饭菜端到了一旁桌上。

谢缘觉的神难得地起了变化，中诧异之。

如此古怪的武功,就连谢缘觉听罢也不禁暗暗称奇，忍不住拿起刀谱,从第一页开始翻了起来，纸张老旧泛黄，其中几页边角有些残缺，纸上一行行字潇洒飘逸，显然是手写而成。

“你之所以与我手，是因为怀疑我救走彭烈。如果你的怀疑不假，那我的的确确是一个恶人，一个不可饶恕的恶人。你惩除恶，天经地义。”颜如舜此言不带半嘲讽之意，语气反而十分诚挚，旋即展颜一笑，拿着铲将铁锅里的鲤鱼铲了盘里，“该吃饭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这个字迹……

而能让她必须施展阿鼻刀法的恶人，武功必然超群，也必然了不知多少伤天害理的事，这人死了活该，她本用不着控制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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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缘觉正要接过,闻言又收回手，淡淡：“你若担心我偷学你的武功,便把它藏好,不必如此为难的模样。关于阿鼻刀,我之后会有几个问题问你,你愿意答便答。”

谁让颜如舜与彭烈那样恶贯满盈的大盗牵扯在一起，追溯源，这件事本就是颜如舜的错，她受伤也是活该。凌岁寒更为在意的，是自己小觑了阿鼻刀的力量，差一不受控制地无法挽回之事。

其他房间尚未收拾，偌大的宅院,唯有后厨还算净，她们目前也只能够暂时在此用膳。夕已落，明月渐升，盘里的鱼越是味，凌岁寒的心里便越不是滋味，很快把饭吃完，立刻放双箸,遂解开自己的包袱，从中取一本书册，递给谢缘觉的同时了一句：

破秘辛赎前愆，指求医暗查访（三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