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仇人是谁，她都必须报仇。

这一切，凌澄不得不思考。

“人？”凌澄四望望，“是官兵吗？”

召媱见她神奇异，惘然若失，遂又好奇问：“那你说的那枚玉兔呢？”

“你当时从崖上摔落到河里，我正在河中心游才及时发现你，要真有什么东西遗失，估计也都落到了里。怎么，是很重要的东西？”

她要报仇。

召媱见她半晌不言，猜一端倪，转走店门，语音悠然：“既然已经失去，又找不回来的东西，那就别想太多。先跟我回去吧。”

“先跟我走，你的右臂需要换药了。”

召媱：“再选几件，你之后还得换呢。”

混沌红尘观真假，我行我素且招摇（四）

经过这两日的变故，凌澄上的衣裳早已脏得不成样。召媱极是，实在看不去。

“一样的？”召媱大惊奇，低打量她须臾，伸手拍了一她脑袋，“小小年纪，穿那么素什么啊？”

这两日她经历了一场天崩地裂，满脑唯有死去的父母，到这时才能分心神想一想那枚玉兔的主人。重要么？若在从前，凌澄可以毫不犹豫回答，没有谁比舍迦更重要。可是今时不同往日，她刚刚才在心里发过誓言。

“那把匕首……是很重要。”

“有人来了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毕竟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遗。

她会阻拦自己吗？她还有可能当自己是朋友吗？

折腾了这一日，待离开吉田县，再次步城郊之地，时辰已近黄昏。

她也自然狠得这个心来，尽她自幼常常禁中，当天是祖父一般亲近，实则与谢家皇室并无任何血缘关系，既然谢泰主动斩断了他们之间的亲，那她又何必心慈手？而舍迦与她不同，舍迦的的确确姓谢，的的确确是天真正的嫡亲孙女，若有朝一日她们再见，她知晓她的目的……

凌澄抬眸，视线转了一圈，不理会店老板喋喋不休的介绍，左手指向其中一件白衣。

来者共有三人。

此县因距离安不远，倒也算富饶繁华，街上店铺鳞次栉比。来来往往的人群中，偶尔冒几个着金羽卫服饰的官兵，召媱不想惊扰到当地百姓，牵着凌澄的手，形一晃儿，刹那间避离开他们的视线，走一家医馆。

召媱一怔，，掏钱来，买数件素白衣裳，让她前去堂换衣。约莫一刻钟过后，一雪白的凌澄重新现于召媱前，这时的她脸上竟带着几分疑惑神，似乎踌躇了片晌，抬首问：

“是。”

因此，在回林中茅屋以前，召媱先带着凌澄去了一趟附近吉田县。

“选几件衣裳吧。”

这话竟不再是果断拒绝的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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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馆对门，正巧是一家成衣铺，召媱买完药，又与凌澄这家衣铺之中。

凌澄：“那就多来几件一样的。”

凌澄的声音变得很低：“我还在孝中……”

召媱笑：“我若没这么好的耳力，也不知你们还准备这般鬼鬼祟祟跟我多久。”

凌澄言又止，睫微微颤动，陷沉默之中。

两男一女，年的三十来岁，年轻的二十余岁，皆着石青袍，缓步从树林走，向着召媱拱了拱手：“阁好耳力。”

“阁切莫误会，在定山派弟望岱，此乃我师弟松泉，师妹拾霞。我们刚才绝无恶意，只是偶然间在此地见到阁，想要问一问你的姓名，正犹豫该如何问……”那男看来甚是有礼，语气恭敬，立刻解释完毕，顿了顿，脆直截了当地开，“不知阁可是姓召名媱？”

“不，那些官兵没这么好的武功。”

夕坠，暮四合，行人逐渐归家，四周山林极为清静，晚风扬起凌澄的素白衣角，途中她一言不发，直到在她前方的召媱突然停脚步，她这才猛地回过神来，奇：

“你是在崖发现我的吗？”

召媱虽是江湖侠客，但武功已臻化境，这世上能够让她受伤的人很难找得来。因为这个缘故，她随携带的伤药极少，且都不是为自己准备，而是以防万一偶尔路见不平，能够随时拿救治伤者。可是接来很一段时间这孩恐怕都得待在自己边，她想，她上那些伤药应该不够。

“那你有没有在我上或者附近地上，看见一把匕首，还有……还有一枚白玉雕的玉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