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说先帝年轻的时候经常光顾，后来这戏园的角儿被先帝纳了妃，辗转又死了，才慢慢空了来。

“晓得的，”立转过来，回报给许易一个笑，“姑娘放心！”

但皇到底不是上河村，这个灶也不是草棚里那个许易自己拿泥垒砌的，碗都搁不平的破烂灶。

“你小心着些。”

这小灶致得很，灶的一圈贴了青石，灶台的台面更是用上了一整块儿磨得细腻光的青石铺就，若是滴了油，只需用抹布轻轻一，便净的一丁儿痕迹都看不来了。

小厨房的材几乎都是每天换新，许易不整理和收拾，所以也不太了解。

“立。”只是她若是蒸米饭，就不好再和许易一起冰窖了，于是唤了旁边的丫，将菜篮递到她手里，“我蒸米饭，你陪着许姑娘去一趟冰窖。”

只是人手简洁，里的陈设和排场对许易来说却并不简单。

苏拂苓见许易想自己琢磨些饭，就让人将这边儿改来了个小厨房，隶属后，但离金銮殿近。

“姑娘这是说哪儿的话，”厨娘一副折煞的模样，“有什么劳烦的，您吩咐便是了。”

“许姑娘。”立年岁小，量倒是条，得和许易一般了，只是格略有些拘谨，缩在一边讷讷地喊了一句。

她先前本是在御膳房打手的御厨，这自从来了小厨房，陛竟也能时常吃上她亲手的饭，在御膳房那伙人跟前儿，可脸嘞！

听了这话，厨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：“那可好！”

去的台阶是木质的，有些窄，许易跟在她后，不由叮嘱了一句。

“或者蒸一龙井茶饭？”

这样式几乎是和她在上河村草棚里的那个灶如一辙。

攥着菜篮的手，指关节大，指甲修得很整齐，只有两个大拇指的指甲留了不不短的一层，许易猜，那甲里大概是藏着永远都洗不净的葱蒜味的。

“就是用那泡了龙井的茶来煮米，”厨娘解释，“这样蒸来的米，别有一番茶香呢。”

许易笑：“林御厨技艺超，那便龙井茶饭吧，陛应当会很喜。”

也是为着这个，林厨娘对于许易的态度一直都有些讨好在。

命。

比如小厨房里主要的人只有两个，一个是曾在温泉行和许易搭过话的厨娘，而另一个则是在温泉行时帮许易烧过灶火的立，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了。

许易看了看厨娘，没有答话，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：“冰窖里都有些什么？”

“今天吃饭菜，”许易扫了立，对厨娘笑，“还得劳烦您先把米饭整上。”

一边说着，厨娘一边挎上了菜篮。

听起来滋味不错。

-

绕过御园，就能看见一个稍微矮小一些的殿宇，这里原本是一戏园。

到底是小姑娘的心。

“许姑娘，”麻利地挽起袖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厨娘问了一嘴，“还是用糯米混着玉米碎粒儿蒸吗？”

边儿上就挂着各式各样的炊，铁铲、铜勺、漏勺……许易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，伸手就能随时取来用。

“御膳房今早送来了好些新鲜东西，还有羊呢，我陪姑娘去冰窖看看？”

这地方几乎占了戏园厢房的四分之一，里五脏俱全。

和温泉行本来就有的小厨房不同，这边儿的这个小厨房是专门为她折腾来的，要简洁不少。

“许姑娘来啦，”最先看到许易的是穿着靛青细布衫的厨娘，满带笑地迎了过来，“陛今日想吃些什么？”

最稀罕的，还是右后方的缸边儿上，有一个小地窖，地窖再往走，还有一个小冰窖。

离了厨娘的视线，立倒变得活泼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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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也是穿着一件靛青的细布衫，立衬的衣襟已经洗得有些发白，着火折的手，袖还上了一小块儿同的补丁，补的人手极巧，若是不细看，是发现不了补丁的。

“诺。”立接过菜篮，跟在了许易后。

地窖里没有光，立走在前面，一手拎着菜篮，一手拿着火折去油灯。

许易垂看着前一步一步，稳稳踩着往走的人。

“龙井茶饭？”这许易倒还是第一次听说。

门靠左边上一个三开的灶台，上能放三个锅，从大到小依次为柴锅、罐锅以及小锑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