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此刻，苏拂苓那双黑眸里燃烧着极其纯粹的望与贪婪，带着十足兽的锐利锋芒，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。

但即使从未见过，也能看得分明。

“看到了吗？”

但苏拂苓好像忘记了，现在是晚上。

非常生气！

相比之，许易更疑惑苏拂苓这是要发什么疯。

许易是知的，宣政门到金銮殿门外是四级台阶，每一级有九阶，金銮殿里到龙椅还有九阶。

“因为数里九为最，五居于最中，如此便是九五至尊。”

“你抬。”

“许易。”

见她迟迟不动，苏拂苓脆亲自动手，直接将许易推坐在了龙椅之上。

“从这里，一直到宣政门，一共分五级，九十九步。”

“朕第一次坐这把椅的时候，这扶手上的纹路硌得掌心都有些痛。”

每天，为了展现帝王的威仪，所有的官员都得爬台阶，然后走到脑袋与苏拂苓的脚持平的位置上。

“你看这汉白玉的石阶。”

早知她受不住，便缓一缓再说了。

苏拂苓指着龙椅，对许易。

“坐。”

许易照地抬起往外望。

许易：？

苏拂苓的声音有一轻，像是在回忆着什么。

苏拂苓拉着许易一路疾行，绕过金，踩上繁复的红毯，踏上汉白玉的九层梯，最后，停在了龙椅跟前。

“抬往外看。”

八耸的金托起房檐，而整个大殿的正前方最中心，乃是汉白玉再往上垒砌的九步阶梯，以及在朦胧的光影中，若隐若现的，由九条龙雕刻盘曲而成的龙椅。

她用的力气有些大，许易被推得猝不及防，好在龙椅上铺着层垫，倒也没摔疼。

苏拂苓装乖扮柔弱的时候，极其有欺骗的原因，就是因为她了一双偏圆的大睛，睫也很，眸又大又黑又亮，看上去就很纯良。

“那之后，便一边明里让我尽锋芒，令其他世家和寒门都忌惮针对于我，一边又暗地里扶持寒门，扶持皇后，扶持苏寻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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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什么？”

金銮殿正殿的正大门闭着，角落燃着零星的几只蜡烛，两个小女坐在盘龙金边的蒲团上正守着夜。

“你——”许易知苏拂苓生气的原因，想劝，又怕刺激到她。

看来，有些真话，还是要看时机再说。

两人所过之，几乎所有的人都咚咚咚地跪在了地上，颤颤巍巍的两行。

苏拂苓现在很生气。

这样失态的她，人们几乎从未见过。

“柳家百年世家，勋贵大族更是盘错节，而我的阿娘，只是柳家一个算不得多起的姑娘。”

啪！

“阿母为了增加夺嫡的砝码，娶了阿娘，却又为了巩固皇权，削弱世家大族，而立了前太女太傅的女儿为皇后。”

清冷的月光从走廊的窗格落来，照得地砖上满地银霜。

没听见许易的回答，没关系，苏拂苓自顾自地将她的手牵起，上龙椅的扶手。

“可笑的是，最后苏寻真变，我阿母为了保命要杀我阿娘，而我的阿娘为了拖延时间送我离开，自焚于殿。”

许易实在疑惑，侧过询问，看见了苏拂苓明亮得有些吓人的睛。

受不住又要问，听不得又要提。

“但也正是这份疼痛，让我清醒的知，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，不再是那午夜梦回里的刀光剑影和血雨腥风里抓不住的幻影。”

苏拂苓的声音里带着艰涩，又仿佛燃烧着什么。

“你坐！”殿里微弱的烛火，伴着窗外飘来的清幽月光，只让睛勉能视，

许易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
左手扯着许易，苏拂苓的右手不耐又迅疾地挥开！

听到脚步声，匆匆看过去，视线及苏拂苓那蟒袍的裙摆时，便立跪缩成了一团：

“你知为什么会这样吗？”

“陛！”莲心也跟了过来。

她刚才轰退了所有的人，这会儿也没有人赶来补蜡烛，夜晚的金銮殿光线糊一团，什么都朦胧的看不清楚。

“陛，陛——！”

“你摸摸这扶手上的蟠龙纹。”

“退！”可此时此刻苏拂苓谁都不认，也谁都不想认，“都退！”